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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，竹枝差点脱手，横扫的力道瞬间消散。
“发力未整，破绽自显。”
二狗咬紧牙关，一次次进攻，或劈或砍，或点或戳，将所能想到的攻击方式都用了出来。然而，在清虚子那根看似脆弱的枯枝面前，他所有的攻势都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无质、却又无处不在的蛛网，被轻易化解、引偏、消弭。
清虚子的动作始终从容不迫，脚步只在方寸之间移动，手中枯枝或粘或连，或引或带，或挑或拂，总能以最小的动作，击中二狗发力最别扭、最难受的地方。他并非依靠速度或力量压制，而是一种精准到极致的洞察与引导。
二狗累得气喘吁吁，汗流浃背，却连清虚子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清虚子停下，问道。
二狗拄着竹枝，大口喘气，脸上满是挫败：“道长的竹子……像活的，滑不留手，我的力气……好像都打在了空处。”
“不是我的竹子活了，是你的力死了。”清虚子走到一根碗口粗的青翠竹子旁，用枯枝轻轻一点竹身。
竹子微微晃动。
“你看，我并未用力，它却动了。为何？”清虚子问。
二狗茫然。
“因为它本身就有‘势’。”清虚子解释道，“我不过是借了它的‘势’，引发了它的‘动’。与人交手亦然，你要感知的，不只是对手的招式，更是他劲力的走向，他的‘势’。顺势而为，四两拨千斤；逆势而动，千斤力亦枉然。”
他让二狗用手去推那根竹子。
二狗用力一推，竹子弯出一个弧度，随即反弹回来，力道不小。
“你对抗它，它便对抗你。”清虚子道，“若你在其反弹之时，不是硬顶，而是顺着它回弹的方向，再加一把力呢？”
二狗若有所思，再次伸手，在竹子反弹的瞬间，不是抵抗，而是顺势向前轻轻一送。
“咔嚓！”
那根碗口粗的竹子，竟应声而断！断裂处，并非他手掌发力之处，而是借用了竹子自身反弹的力道，被他顺势引导、放大所致！
二狗看着倒下的竹子，目瞪口呆。
“明白了吗？”清虚子看着他，“太极者，非无力，乃不妄用力。察其机，观其势，引其动，破其衡。自身如中流砥柱，不动而御万动。”
这番道理，如同醍醐灌顶，让二狗脑海中许多模糊的念头瞬间清晰起来。他回想起之前扔砖头、雨中行走、乃至刚才进攻时的种种感受，原来其中早已蕴含了这“察势”、“顺势”的雏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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