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镜面问心 我即剑主(1 / 3)

他们是从第七道雷渊跳下的——苏凝霜拽着他冲进崩塌的镜门，身后是归藏子冷笑的声音：“忘了她吧，这才是你的归宿。”

时空乱流割得楚狂脸颊生疼，他挥剑的动作忽然顿住——掌心那缕熟悉的温度正在抽离。

低头望去，苏凝霜的面容像被浸了水的绢帛，眉眼先模糊成一片雾，接着是发间银簪的轮廓，最后连握在他手中的那双手，都变得像抓不住的云。

“小霜……”他喉间溢出破碎的音节，却惊觉这两个字已在舌尖生了锈。

记忆的碎片从识海裂缝簌簌坠落：她替他裹伤时药香混着血味的温度，她在剑庐灯下抄剑谱时垂落的银发，她第一次递剑给他时说“剑要握热了再出”的声音——全成了被风吹散的灰。

锈铁剑穗在他指间黯然成死铁，系统提示音刺得耳膜发疼：【守心界失效……记忆锚定崩溃中】。

“剑主！”承斧的怒吼穿透乱流，楚狂抬头，见那持巨斧的汉子正跪在城垛上，脖颈间的同心剑穗断成两截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吗？！”守心趴在他脚边，眼泪砸在城砖上，她颈间的穗子也在渗血，“阿狂哥哥……我是守心啊，小时候你给我半块干粮的守心！”

更多哭喊声涌来。

卖炊饼的老妇攥着断裂的穗子，瘫坐在地：“我家囡囡的芝麻……我记不清她脸上有没有沾芝麻了。”新兵阿铁抱着同伍的尸体，指甲抠进对方胸膛：“老张的脸……老张的脸呢？！”

楚狂的心脏像被人攥住揉捏。

他想喊“我记得”，可喉咙里只滚出破碎的气音。

识海深处，第七道舟影的叹息再次响起：“你终究还是要输给执念。”

“别慌。”

低低的、带着血锈味的声音撞进耳中。

楚狂低头，见苏凝霜不知何时抬起了手，她的白衣已被血浸透，残簪的尖端正抵在心口。

“凝霜？”他终于唤出她的名字，可这两个字刚出口，她的面容又淡了几分。

苏凝霜笑了，血珠顺着残簪滑落，在剑穗上绽开红梅：“我以神女心核为契，献祭百年寿元……”她闭目低吟，心口处泛起幽蓝微光，那是心核碎裂的先兆，“换你十年清明。”

楚狂瞳孔骤缩。

他想抓住她的手，却触到一片滚烫——她的心核正在燃烧，将记忆逆着时间长河，往他识海里灌。

火山口的夜突然在眼前炸开。

那时他重伤昏迷，她跪在熔浆边缘，用挽雪剑挑着药囊，手被烤得发红，却仍耐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