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薪火照长夜(1 / 3)

晨光漫过楚狂肩头时，他望着台下百余名族人凹陷的眼窝与凸起的锁骨，喉结动了动。

昨夜系统提示的嗡鸣仍在识海回荡，夺取秘境需要至少百名剑修打底，可眼前这些连荒兽爪牙都挡不住的凡躯...他握紧孤光剑柄，掌心被剑穗勒出红痕——锈铁剑穗已解下置于石案，那是他与老剑痴最后的信物，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引信。

石翁。楚狂转身，声音像淬了霜的剑刃。

老铸剑师佝偻的背猛地绷直，布满裂纹的手从怀中捧出块龟甲残卷。

铜丝穿缀的断口在日光下泛着暗金，隐约能辨人剑同契四字。这是我翻了七座荒冢才寻到的。他枯树皮似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楚郎用小李飞刀的气机导引之法，把古龙绝学里的养气诀改成人族能练的《养剑诀》...今日，该让火种烧起来了。

台下突然有抽噎声。

是抱着照世剑的阿蛮，草茎发饰歪在耳侧，小脸上还沾着晨露：哥哥说过，我们的剑要照遍所有藏着人族的地方！她举起照世，半尺长的残剑在她手里晃得厉害，却让百双眼睛跟着亮了起来。

楚狂指尖抚过石案上的锈铁剑穗，那是他穿越时唯一的信物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颤。今日起，《养剑诀》授全族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晨雾里，引锋归心三式，一式养气，二式凝意，三式...聚火。

石翁将龟甲残卷平铺在案，符文突然泛起幽蓝微光。

百余名族人自发跪坐成环，最前排的老周抹了把鼻涕，粗布衫下摆还沾着昨夜磨箭头的骨粉：我这把老骨头，就算只能引半丝剑意，也给小崽子们当垫脚石！

楚狂抽出孤光，剑尖在虚空中划出第一式轨迹。

眉心剑印灼烧如烙，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散落在族人中的剑意——阿蛮的最清透，像山涧新融的雪水；石翁的最沉郁，混着铸剑时熔铁的腥甜；苏凝霜的最锋利，带着梅香的冷冽，正从人群前端缓缓漫来。

引——他低喝。

百道呼吸同时拔高。

阿蛮的小胸脯剧烈起伏，草茎发饰啪地断成两截；石翁浑浊的眼突然清亮，枯瘦的手指竟按出了剑指诀；苏凝霜白衣微动，挽雪剑在鞘中轻鸣，与孤光遥相呼应。

日头爬到中天时，楚狂的额角已渗出冷汗。

第三式聚火念到第九十九遍时，他突然听见空气里传来嗤的轻响。

抬眼望去，百余人头顶竟浮起淡淡银雾，似云非云，似气非气，正顺着他眉心剑印的牵引，丝丝缕缕往识海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