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道阻且长，行则将至(1 / 2)

几杯名为“火烧云”的烈酒下肚，张莽脸上泛起了醺醺然的红晕。

辛苦劳作一天后，能有这么一顿酒肉下肚，对他而言简直是神仙日子。

他看着对面相对沉默的陆丰，以为对方还在为情所困，借着酒劲劝道：

“丰哥儿，听哥一句，那柳萍儿……真不值当！

她那心气，比天还高，一门心思就想傍上内门的师兄，甚至掌司大人！

你辛辛苦苦一个月挣那点符钱，够她买几瓶养颜丹？

租几天像样的洞府？

别犯傻了，咱们得为自己活！

你看看院里的老李，累死累活，还得被他婆娘数落没出息！”

陆丰小口抿着辛辣的酒液，他哪里是借酒消愁。

两世为人的经历，早已将他的心志磨砺得比常人坚韧得多。

只是这短短几天，从睁眼便是魔门底层牛马，看不到丝毫挣脱的希望，到意外获得《天机册》

窥见一线挣脱牢笼的曙光，这大起大落的心境，实在需要一点外物来平复。

“张哥，”陆丰放下酒杯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，

“以后我就想踏踏实实赚点符钱，看能不能攒够去内门听几次课，想办法求一门正经功法，搏一个出路。”

张莽闻言，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，随即低下头，晃动着酒杯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苦涩：

“丰哥儿，你有这心气，是好事。但是……内门的课，贵，而且……没啥大用。听哥一句劝，这条路，走不通的。”

陆丰挑眉，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：“张哥，你去内门听过课？”

在他的记忆里，张莽是赤焰峰的老油条了，据说早就熬满了十二年却选择留下。

平日按时上工，绝不加班，修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是整个大杂院公认的“躺平”代表。

“唉，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？”张莽似乎被勾起了往事，叹了口气，眼神有些飘忽，

“哥哥我当年也上过道学，也做过筑基成真、逍遥天地的大梦……那时候，跟你现在一样。

拼了命攒符钱，睡最便宜的大通铺，啃最硬的粗面馍，就为了能进内门听一次讲法。”

他猛灌了一口酒，继续说道：“前前后后，我去了十一次！

可屁用没有！那些长老讲的是什么？

开口闭口就是‘大道无形’、‘长生久视’、‘洞天福地’、‘宇宙玄机’……他们把整个阎浮浩土的广阔画卷在你面前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