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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上的路，陈逍走过很多次。但这一次，与以往都不同。
没有追兵，没有任务，没有必须完成的使命。他只是想去看看。看看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冰原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；看看那座他用命修复的星核，是否还在安稳地运转；看看那些为他而死的人，坟前的草，是不是又长高了。
林轩陪着他。两人没有急着赶路，而是一路走走停停，像两个游山玩水的散客。路过寒鸦岭时，他们在当年藏身的雪洞里坐了一会儿。雪洞已经塌了大半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，洞口长满了野草。陈逍蹲在洞口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当年，我们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。”他轻声道。
林轩站在他身后，点了点头：“我记得。那时候你伤得很重，慕容师姐背着你，我在前面开路，苏师姐殿后。四个人，狼狈得像丧家之犬。”
陈逍笑了：“现在也差不多。”
林轩也笑了。笑完之后，两人都沉默了。那些日子，虽然狼狈，虽然九死一生，但如今想起来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怀念。
路过石头洼时，陈逍又去看望了石老头。老人更老了，眼睛几乎完全看不见，耳朵也聋了大半。但当他听到陈逍的声音时，还是咧嘴笑了，露出光秃秃的牙床。
“后生，你又来了。”
陈逍握着他的手，蹲在他面前：“来看您。”
石老头摸着他的头，像摸一个孩子：“好，好。活着就好。”
他在石头洼住了一晚。帮石老头修好了漏雨的屋顶，翻新了菜地，又在河里打了些鱼，晒成鱼干留给老人过冬。第二天清晨，他告别了老人，继续北上。
路过流云渡时，他去了一趟城郊的老槐坡。老墨和风七爷的坟还在，两座坟茔并排而立，坟头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。陈逍蹲下身，拔掉杂草，重新刻了一遍碑文。然后，焚香，洒酒，跪了很久。
“墨老，风七爷，我来看你们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北冥深渊的事，已经了了。界隙关了，封印也稳了。你们可以安息了。”
风很大，吹散了香火的烟气。但他知道，他们听到了。
……
第十天，他们终于到达了北冥深渊。
陈逍站在深渊边缘，望着眼前的景象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十年前，这里是一条横亘在天地间的黑色裂隙，深不见底，雾气翻涌，哀嚎不断。如今，裂隙已经完全愈合，变成了一片平缓的谷地。谷地上长满了青草和野花，一条小溪从谷地中央流过，溪水清澈见底，能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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