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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他转身，走下石阶。
……
回到迎客堂的小院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老梅树的叶子落了大半，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。
陈逍推开院门，走进院子。
石桌上，放着一壶酒，几碟小菜。林轩坐在石凳上，正自斟自饮。看到陈逍，他咧嘴一笑。
“回来了？来，喝一杯。”
陈逍在他对面坐下，接过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，入喉如火，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。
“苏师姐和慕容师姐呢？”他问道。
“苏师姐回百草谷了，说是要炼制一种新丹药。慕容师姐在水月峰闭关，说是不突破金丹后期不出来。”林轩给他又倒了一杯，“就剩咱俩了。”
陈逍端起酒杯，望着杯中摇曳的酒液，沉默片刻。
“林师兄，”他忽然道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的路，该怎么走？”
林轩愣住。
“以后的路？”
“对。北冥深渊的事结束了，南疆古墓的事也结束了。接下来，我们该做什么？”
林轩沉默了很久。
“说实话，我没想过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从北域回来，我就一直跟着你。你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你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从来没想过，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他看着陈逍，忽然笑了。
“但我想，只要跟着你，总会有事做的。对吧？”
陈逍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对。”他道，“总会有事做的。”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月光如水，洒在院中。老梅树的枝干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。远处，青云峰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，如同不灭的星辰。
陈逍靠在椅背上，望着那漫天的星光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念头。
他想起了星野，想起了那个守了石门二十年的黑袍人。他想起了古月，想起了那个走南闯北、一辈子都在奔波的老江湖。他想起了风七爷，想起了老墨，想起了那些用命保护他的人。
他们都有自己的路。有的选择守候，有的选择奔走，有的选择牺牲。而他呢？他的路，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的路，还很长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北方。那里，是北冥深渊的方向。那里，有他必须守护的东西。
他握紧星钥，站起身。
“林师兄，”他道，“明天，我们去北冥深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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