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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。”
石老头愣了很久。然后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忽然涌出泪水。
“后生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陈逍扶着他，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回来了。回来看您。”
石老头抹着眼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老汉我还以为，这辈子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陈逍蹲在他面前，看着他苍老的面容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“石老伯，您身体还好吗？”
“好着呢，好着呢……”石老头抹着泪，咧嘴笑了，“就是眼睛不中用了，看不太清。耳朵也不行了，听不太真。但老汉我还能动，还能自己做饭，自己打渔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。说村里的张三去年走了，李四家的媳妇生了娃，王五家的房子塌了，他又帮着修好了。说河里的鱼越来越少，今年的收成不好。说老鸦岭的那头怪鸟，好像再也没出现过……
陈逍静静地听着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，老人需要的不是回答，而是一个倾听的人。
他在石头洼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他帮石老头修好了漏雨的屋顶，翻新了荒废的菜地，又在河里打了些鱼，晒成鱼干，留给老人过冬。他还去了一趟老鸦岭，把那块已经风化的星辰母岩碎片，埋在怪鸟的坟前。
第四天清晨，他告别了石老头。
“石老伯，我走了。以后……我会常来看您。”
石老头站在院门口，拄着木棍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的方向，咧嘴笑着。
“去吧，去吧。好好活着，别惦记老汉。”
陈逍点头，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身后，老人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河滩的尽头。
……
流云渡，城郊，老槐坡。
老墨的坟还在。那块木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，坟头的草也长得很高。陈逍蹲下身，拔掉杂草，重新刻了一遍碑文。
然后，他焚香，洒酒，跪了很久。
“墨老，风七爷去找您了。您们俩在那边，好好喝酒，下棋，别再管这些凡尘俗事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又取出一块新刻的木牌，立在旁边。上面写着：
“风七爷之墓，陈逍敬立。”
“您们俩，做个伴。”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斜，才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两座坟茔在暮色中静静伫立，如同一对沉默的老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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