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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了碎片的边缘,将身体紧紧贴附上去。碎片带着他,如同无根的浮萍,在汹涌的黑水河中随波逐流。
冰冷、疲惫、伤痛,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。他只能死死抓住碎片,将头勉强露出水面,大口喘息着冰冷浑浊的空气,同时竭力运转《星衍诀》,配合沉星剑反哺的那股奇异力量,修复着体内最严重的创伤,吊住最后一口元气。
不知漂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更久。身后的火光和喧嚣早已消失,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河水永恒的咆哮。偶尔有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,照亮两岸模糊的、仿佛鬼影般耸立的峭壁轮廓。青鳞号沉没引发的混乱和各方势力的角逐,似乎已被这无情的黑水河彻底吞噬、抛在身后。
但他知道,危机并未解除。黑水河本身便是险地,妖兽、暗礁、急流,随时可能夺走他脆弱的生命。更何况,那些袭击者未必会善罢甘休,可能会沿河搜索幸存者。
必须尽快上岸!
然而,他此刻的状态,连维持清醒都已勉强,更别说逆流游向岸边。只能祈祷这块碎片能将他带到某处相对平缓的河滩。
又漂流了一段时间,就在陈逍感觉自己快要再次失去意识时,前方河道的拐弯处,水流似乎变得稍微平缓了一些,隐约能看到一片倾斜的、布满鹅卵石的河滩,在朦胧的夜色和偶尔的闪电映照下,如同一线生机。
“就是那里……”
陈逍咬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双脚在碎片上猛地一蹬,借助水流的惯性,朝着那片河滩奋力划去。
冰冷的河水不断灌入口鼻,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沉重。每前进一寸,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机。
终于,在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刻,他的脚触碰到了坚实的河底砂石。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,终于脱离了冰冷的河水,瘫倒在冰冷的鹅卵石滩上。
他如同一条搁浅的鱼,大口喘息,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带来刺痛,却也带来了活着的真实感。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,此刻反而成了他还活着的证明。
他挣扎着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石滩上,望着头顶阴云密布、不见星月的天空。雨水,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,打在他滚烫的脸上,带来一丝清凉。
青鳞号……沉了。
林师兄、苏师姐、慕容师姐……他们逃掉了吗?老墨和船长太太她们呢?
那金丹邪修,还有那些妖兽……
无数的念头在脑中纷乱闪过,最终都化为一片空白。极度的疲惫与伤痛,如同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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