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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鸦堡内部的喧嚣与混乱,是精心伪装的最佳掩护。
陈逍裹紧一件不起眼的灰褐色皮袄,将帽檐压低,汇入堡内主街旁一条岔道里人头攒动的“烈风酒馆”。甫一推门,混杂着劣质烈酒、汗臭、烤兽肉以及某种刺鼻烟叶的气浪便扑面而来,夹杂着粗野的呼喝、大笑和压低嗓门的密谈声。酒馆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,粗木桌椅挤得满满当当,烛火在污浊的空气中摇曳,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他找了个靠近角落、背靠墙壁的空位坐下,只要了一壶最便宜的“烧刀子”和一小碟盐渍冰苔。酒液辛辣刺喉,冰苔咸涩冰牙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慢慢啜饮,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,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波。
“……东边‘霜狼峡’昨天又折了一队人,妈的,那鬼地方的冰傀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“……‘黑脊商会’在招人,去‘千针冰林’采集‘寒髓晶’,报酬还行,就是风险高……”
“……听说了吗?‘影蛇’那边最近好像在招揽好手,待遇开得吓人,据说是要去冰川深处干一票大的……”
“嘘!你他妈找死啊?敢在这里提‘影蛇’招人?”
“……怕什么?这酒馆里谁知道谁是谁?不过话说回来,他们要求可不低,至少筑基中期,还得擅长冰系或者遁术……”
“……嘿,老疤脸,你上次从‘寂冰湖’带回来的那株‘鬼面冰莲’出手没?‘百草阁’开价可不低……”
“……别提了,半路被一伙黑衣人‘借’走了,屁都没敢放一个……”
信息碎片如同雪花般飘来。陈逍默默梳理着:“影蛇”果然在寒鸦堡公开或半公开地活动,甚至在大规模招揽人手,目标直指冰川深处,这与严锋死前供述吻合。冰川外围的凶险(冰傀、冰林、冰湖)也在这些亡命徒的交谈中具象化。
他注意到,酒馆中有几桌客人显得格外沉默,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,彼此间交流多用传音或极低的声音,他们身上隐隐带着与“影蛇”杀手相似的阴冷气质,但更为内敛。这是“影蛇”的外围眼线或招募人员。
坐了约半个时辰,陈逍放下几块碎灵石,起身离开。他没有尝试与任何人搭话,过于主动的打探在这种地方反而容易引起怀疑。
接下来,他又逛了堡内的两个小型集市。这里交易的东西五花八门:各种冰属性妖兽材料、罕见的耐寒灵植矿石、粗糙的法器符箓、甚至还有一些来历不明、带着血迹的古物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在一个专卖冰川地形图和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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