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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能看到周福从袖中隐秘地塞过一个鼓囊囊的钱袋，脸上堆满了哀求之色。
然而，王班头掂量了一下钱袋，却并未收起，反而面色更冷，声音也提高了些：“周掌柜！休要行此龌龊之事！证据确凿，岂容你狡辩？带走！”
周福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显然没料到，平日里打点惯了的王班头，今日竟如此不给情面。看来，张屠户这次是铁了心要闹大，或者，背后另有压力？
陈逍心中明镜似的，这恐怕就是“劫运”的力量在发挥作用，让周福平日里无往不利的手段失了效。
最终，在一片指指点点和张屠户愤怒的目光中，周福被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架着，狼狈不堪地被带离了回春堂。伙计李四也吓得面无人色，瘫坐在门槛上。
回春堂门口，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，议论纷纷。
“啧啧，真没想到，回春堂也干这种缺德事！”
“我就说嘛，那张屠户不是好惹的……”
“周掌柜这次怕是栽了……”
陈逍没有继续围观，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周福被带去衙门，接下来就是审讯、对峙、赔偿。他现在要做的，是等待周福最绝望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。
他悄然退走，再次融入了青桑城的街巷之中。但他没有走远，而是在县衙附近寻了处茶楼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静静等待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约莫一个多时辰后，他看到周福失魂落魄地从县衙侧门走了出来。他头上的绸缎员外帽歪斜着，绸衫也皱巴巴，脸上再无平日的精明，只剩下灰败与绝望。那头顶的气运，灰色秽气几乎凝成了实质，白色已然不见踪影。
他步履蹒跚，没有立刻回药铺，而是如同幽魂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机会来了！
陈逍放下茶钱，快步下楼，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周福身后。
周福七拐八绕，最终竟走到了城南一处相对僻静的河岸边，望着浑浊的河水发呆，背影萧索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陈逍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衫，缓步走了过去，在离周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周掌柜。”他声音平和地开口。
周福浑身一颤，猛地回过头，看到是一个面容陌生、衣着普通的少年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烦躁：“你是何人？走开！”
陈逍并不在意他的态度，只是微微拱手，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在下只是一个路人，方才恰巧目睹了回春堂之事。见掌柜神情郁结，特来一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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