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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事情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跳进河里救人、被人夸一句“胆子大”的街头混子。他是被女帝亲自关注的人。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赠礼，也会被人拿来解读。
他握紧了炉子。
掌心越来越热，但那热度并不灼人，反倒像某种牵引，带着他体内灵气一点点归位。他闭了闭眼，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剑意藏在暖意深处——不属于他，也不像寒璃心那种冰冷锋锐的类型，而是沉稳、内敛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。
他睁眼。
“这是她用过的炉子……难道连她的气息都残留在上面？”
想到这儿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不是等于摸到了女帝的手温？”
他故意把这句话说出口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附近几个没走远的人听见。果然，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他就是要让人听见。
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显得拘谨。他可以装傻，可以嬉皮笑脸，但绝不能露怯。系统奖励的脸皮值不是白来的，关键时刻就得靠这张脸撑住场面。
他晃了晃炉子，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有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一丝极浅的冷梅味。不浓，却清晰。他记得上次在天阙宫外远远见过萧昭一次，她走过时，风里就有这么一股味道。
他把炉子抱在怀里，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左右打量。
“你说她干嘛非要这时候送这个？”他对着空气说话，其实是说给自己听，“要是真怕我着凉，早一点不行吗？非得等我换了衣服、人群快散了才来？”
答案只有一个：她在观察。
不只是看他会怎么接，更要看他接了之后会怎么做。
如果他当场跪谢，那就是不懂规矩；如果他拒绝不要，那是不识抬举；如果他拿回去供起来，那就是心虚胆怯。只有像现在这样，半开玩笑地接下，既不失礼，又不卑不亢，才算过了关。
他低头摩挲着炉盖上的凤纹，指尖划过每一处雕工。
“这女人……真是难缠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。
回头一看，那位送炉的侍女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，独自站在街角拐弯处。其他人已经走远，唯有她还立在那里，静静看着他。
两人隔了十几步距离，谁都没动。
阳光斜照在她脸上，映出一张素净却有棱角的面容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就这么盯着他，不说一句话。
邱青云也没避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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