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死城与圣所(2 / 3)

权又是跨国相亲会闹得鸡飞狗跳。

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……

爱莉发动汽车，引擎的轰鸣在死寂的郊区显得格外明显，林中的飞鸟又被惊起一片。

她挂上档，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奢华的墓地，驶向那座正在死亡的城市。

越靠近市区，景象越发触目惊心。废弃的车辆像玩具般被丢弃在路中央，有些撞在一起，车门大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商店的橱窗没有一块完好，碎玻璃像钻石般洒满人行道，橱窗内被洗劫一空，只留下狼藉。烧毁的店铺框架乌黑，像骷髅般立着，余烬早已冷透。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，卷起垃圾和旧报纸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空气中弥漫着烟尘、腐烂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甜腻中带着焦糊的恶臭。

没有活人的迹象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、分不清是枪声还是什么东西爆裂的脆响，以及更远处隐隐约约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，提醒着这里并非完全的死地。

最悲哀的是商店街许多大屏幕上还在播放保护伞公司产品的广告。

“才几天……”林守盯紧窗外，指节有些发白。窗外掠过的景象，比蜂巢那封闭的恐怖更令人窒息。那是文明被瞬间抽离后，留下的巨大、腐烂的躯壳。

艾莉沉默地握着方向盘，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、挂在路边栅栏上的尸体一闪而过。她抿紧了嘴唇。

按照红后无声的导航指引，车子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。暮色开始四合，将天地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。

埃文斯盖兹（又称乌门）教堂就矗立在前方。那是一座老旧的哥特式建筑，尖顶试图刺破昏黄的天幕，却更像一种无力的挣扎。彩绘玻璃窗大多破碎，像被挖掉的眼睛，残留的碎片反射着夕阳的血色。暗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，铁艺栅栏锈迹斑斑，有几处已经扭曲变形。教堂前的小墓地更是惨不忍睹，墓碑东倒西歪，泥土被翻起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曾从里面爬出来。

整座建筑笼罩在一种不祥的寂静中，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，却又隐隐透出某种被压抑的、活物存在的悸动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爱莉熄了火，声音低沉。他看了一眼艾莉，两人默契地检查了一下武器。饕餮比他们更早的来到此处，地上的丧尸尸体都是它的功劳，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地异常的气息，它护在了林守身边。

他们推开车门，脚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，发出咯吱的声响，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异常响亮。教堂那扇厚重的、带着浮雕的木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