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圣门令牌藏魔影，佛堂禅语渡情关(3 / 4)

天下？”她忽然轻笑，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或许有吧，但更多的，是怕他再为这红尘所困。”

她望向窗外的月，目光悠远得像穿过了几十年光阴：“当年在岭南初见，他还是个仗刀走天涯的少年，说要‘以刀定乾坤’。我劝他放下屠刀，他骂我‘佛门清规锁痴心’。那时的我们，多像两块互不相让的顽石啊。”

师妃暄默默听着，这是师尊第一次与她说起这些往事。

原来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岁月里，藏着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纠葛。

“爱到深处，便想为他断了所有牵绊。”梵清惠的指尖轻轻划过梅瓣，“他说‘舍刀之外再无他物’，我信了，便帮他彻底‘舍下’。可到头来才发现，我舍下的，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半世痴缠？”

她低头合十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所以为师才说，红尘炼心，不历爱恨，怎知出世的滋味。”

师妃暄心头一震，忽然想起自己与寇仲的相遇。

那些在月下论道、在江湖并肩的时光，难道也是师尊口中的“炼心”？

她不敢深想，只将目光转向案上的密报：“那边不负……”

“此子不简单。”梵清惠收敛情绪，眸中重归清明，“当众吐血？要么是伤得真重，要么是演得太真。巅峰宗师对内力的掌控何等精妙，岂会在群臣面前失了分寸？”

她指尖敲击着案面，“沈落雁传来的消息说他用了禁术救祝玉妍，真气大损，这或许是真的，但‘重伤昏迷’八成是幌子。”

师妃暄点头：“那李阀联合窦建德出兵边境……”

“是步险棋。”梵清惠道，“借宋缺之死逼边不负应战，他若不出，便坐实‘谋害盟友’的罪名！

他若出战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未必能敌李阀精锐。只是……”

她话锋一转，“我总觉得那股暗中帮边不负的力量尚未现身，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师妃暄想起岭南那夜，凭空出现的金色光罩救下边不负，至今想不通是何来历。

“师尊是说……”

“天地之大，藏龙卧虎。”梵清惠淡淡道，“佛门之外，未必没有能与我们抗衡的存在。让信众在南方造势，不是为了真能动摇他的根基，是为了逼那股力量浮出水面。”

这时，门外传来轻叩声，侍女端着参汤进来，见两人沉默，便轻手轻脚地放下托盘退了出去。

梵清惠端起参汤，却没喝，只是看着氤氲的热气：“妃暄，你可知为何让你尽快达到剑心通明？”

师妃暄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