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圣王携锐谋一统，漠北暗流撼棋局(3 / 4)

州城，天命圣殿的烛火依旧明亮，边不负正对着岭南的舆图，筹划着南下的每一步。

……

十艘五牙大舰破开南海的万顷碧波，舰首雕刻的金龙在阳光下鳞甲生辉，每艘巨舰身后都紧跟着五艘黄龙战船，帆影连绵如林，将湛蓝的海面切割出一道道雪白的浪痕。

这支从江都出发的船队，携着碾压南方的威势，正浩浩荡荡驶向岭南。

五牙大舰作为隋代水师的主力，舰体巍峨如移动的堡垒，每艘可容八百锐士；黄龙战船虽稍逊，亦能承载百余人，一万精兵与杂役随船南下，甲板上甲胄的寒光与帆上的“天”字王旗交相辉映，将天命国的威严铺展在碧海长天之间。

边不负负手立于旗舰甲板，玄色王袍被猎猎海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衣摆处绣着的日月图腾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光泽。

他望着船尾拖出的长长浪迹，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——此行名为赴宋阀履约，为寇仲迎娶宋玉致，实则是要将岭南这片最后的版图，彻底纳入天命国的疆域。

一万军士，不多不少。既不会因兵锋过盛激起宋阀的警惕，又足以彰显天朝威仪，这尺度的拿捏，他在出发前反复推演了半月。

更不必说，另有两万精兵正隐秘行军，经巴陵郡潜入苍梧郡附近，只需半日便可直扑郁林郡——两手准备，方能万无一失。

他身侧，寇仲一身银甲，腰悬长刀，脸上带着少年得志的英气。

作为此行的“主角”，他早已适应了“义子”的身份，更清楚这场联姻背后的分量——宋阀若归，南方便再无裂痕。

另一侧的婠婠则披着件月白披风，海风掀起披风边角，露出底下绣着暗纹的宫装。

她站得笔直，赤足踩在温热的甲板上，偶尔抬眼看向边不负时，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褪的羞赧。

作为边不负唯一带在身边的妃嫔，她的身份足够——四妃之一的贵妃，与宋阀这样的门阀打交道，品级恰好。

这些日子，她渐渐习惯了后宫的规矩，却总在独处时对着他张牙舞爪，偏那点倔强落在边不负眼里，反倒成了闺房里的情趣，让他愈发爱不释手。

“这海可真宽。”寇仲望着无垠碧波，忽然开口，“想当年我和子陵在江都混日子，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坐着五牙大舰，去见宋缺那样的人物。”

边不负轻笑：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
他指尖划过船舷的铜环，“南海派倒是识趣，晃公错那老东西，总算没犯糊涂。”

“他哪敢不从？”寇仲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