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毒钗染血牵两阀，玉指划城定生死(4 / 4)

若是有人想散布谣言，挑动百姓对天命教的敌意，这儿会是最好的温床。”

边不负抬眼看向她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沈军师对扬州倒是熟悉。”

“昔日随密公巡查江淮时，曾在扬州停留过半月。”沈落雁垂下眼帘，语气平淡，“那时便觉得此城看似繁华，实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，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。”

边不负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，顺着她的思路道：“码头那边，我已让水性最好的教众伪装成船工，日夜盯守。至于贫民窟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，“我让账房准备了些粮食，午时便会派人送去，顺便‘提醒’那里的里正，若有人敢在两日后生事，天命教可保不了他全家平安。”

沈落雁心中微凛。

这魔头果然早已布下后手，自己这点提醒，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
她看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广场，忽然道：“正道门派中，最棘手的怕是青城派与衡山派。青城派掌门与李阀素有往来，衡山派则与瓦岗军有旧怨，这两派若联手发难，怕是会咬住‘柴公子之死’不放，借机将祸水引向瓦岗。”

边不负放下茶杯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：“他们想咬，就让他们咬。瓦岗军与李阀本就面和心不和，柴绍一死，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。沈军师只需记住，两日后无论他们如何叫嚣，你只需站在我身边，什么都不必说。”

沈落雁默然点头。她明白边不负的意思——只要她这个瓦岗军的“军师”与天命教教主同席，无论真相如何，江湖人都会默认瓦岗与魔门勾结，到那时，李阀迁怒瓦岗，正道敌视瓦岗，李密便是有通天本事，也难在夹缝中脱身。

这哪里是让她当侍女，分明是让她当一块钉在瓦岗背上的耻辱牌。

阳光渐渐西斜，透过窗棂在地图上投下狭长的光斑。

沈落雁看着边不负专注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人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从洛阳战局到扬州对峙，从李秀宁到柴绍之死，甚至连她的存在都被算计在内，一步步将所有势力拖入他布下的棋局。

“教主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“你费这么大功夫，究竟想得到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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