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心魔掌棋，秦淮月照野心(3 / 4)

，论画品茗。”

“侯希白？”边不负挑眉。花间派向来游离于魔门纷争之外，侯希白此刻递帖，不知是真心论画，还是受了祝玉妍的撺掇。

他想起那幅被自己批注得面目全非的《金刚经》，忽然有了兴致，“告诉侯公子，三日后，我在秦淮河画舫上候他。”

云玉真应声退下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破庙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轻声道：“他们都说……教主变了。”

边不负望着那些攒动的人头，阳光下，他们的脸上有期待，有忐忑，却再无往日的麻木。他淡淡道：“我没变，是这世道，该变变了。”

入夜后，边不负回到书房，摊开一张新的舆图。

这张图上没有州府郡县，只密密麻麻标着各处的灾民数量、粮仓位置、铁矿分布。他拿起朱砂笔，在江淮一带圈了个大圈，又在圈外点了几个小点——那是佛道两家的寺庙道观。

“佛道占了名山，我便占了民心。”他笔尖一顿，落在洛阳的位置，“侯希白，花间派的画笔，能不能画出这天下的疮痍？”

窗外的月光爬上舆图，照亮了他眼底的野心。

心魔气场已能影响十丈之内的人，长生诀与魔功的融合日渐精深，寇仲在江湖上初露锋芒的消息也已传来，一切都在往他预想的方向走。

只是，静念禅院的钟声，似乎总在耳边回响。

了空那老贼的掌风，徐子陵死前的眼神，还有祝玉妍那封迟迟未回的密函，都在提醒他，这场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
他拿起那卷《长生诀》，帛书上的图文在月光下流转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
指尖抚过“长生”二字，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的重量，比整个杨公宝库的金银都要沉。

“活下去，才能谈其他。”边不负合上帛书，吹灭烛火。

黑暗中，他的身影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，只有那双眼眸，亮得惊人，像蛰伏在深渊里的狼，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
江湖风雨，已在檐下。

………

秦淮河水夜如绸，画舫“听风号”泊在河心，琉璃灯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，在水面投下一片流动的暖黄。

边不负踏着跳板登上二层，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，刚转过拐角，便见舱房外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
那女子看着不过十八年纪，墨色长发未梳髻，如流云般披散在肩头，几缕发丝垂落胸前，衬得玉颈愈发莹白。

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衫，衣料轻薄，隐约可见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