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血月聚星阵(1 / 3)

月食前夜，迷雾峡谷的瘴气浓得化不开。陈默站在峡谷入口，手中的星核只剩微弱的红光，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
“还有三根骨柱。”赵猛卸下背上的陨星骨，骨身缠着的星砂在黑暗中泛着冷光，“镜像兽的巢穴就在谷底，那些玩意儿会吃人记忆。”

陈默摸了摸腰间的“破妄”刀，刀柄的温度烫得惊人。三个月前在驿站解救的孩子里，有三个至今认不出父母——正是被镜像兽吞噬了记忆。

“分头找。”陈默将星核交给赵猛，“它能暂时压制兽群。”他取出守书人给的骨笛，“吹这个能唤醒老鬼的记忆残片，或许能破镜像。”

谷底传来夜枭的嘶鸣，回声里裹着孩童的哭声。陈默顺着声音摸去，发现个半人高的树洞，洞里蜷缩着具骸骨，手中紧攥着块刻着星图的陨星石。

“老鬼？”陈默试探着吹响骨笛。

笛声刚起，骸骨突然化作黑雾，凝成个虚幻的中年男子，模样与墨老有几分相似。“终于等到了。”黑雾开口，声音像枯叶摩擦，“聚星阵需要九根骨柱，最后一根在祭坛中央。”

“祭坛在哪？”

“顺着血月的影子走。”黑雾突然被吸入星石，陨星石表面浮现出通往祭坛的路线，“小心镜中世界。”

陈默攥紧星石，继续前行。不知何时，峡谷的岩壁开始渗出鲜血，在月光下凝成镜面，映出他不同的人生轨迹：有在防空洞饿死的陈默，有成为星兽使者的陈默，有带着流民重建壁垒的陈默……

“都是幻象。”陈默默念，“破妄刀破的不是镜，是心。”

他闭着眼继续走，却感觉有冰凉的手抚上脸颊。睁眼瞬间，竟看到早已死去的林小满站在镜前，怀里抱着丫丫的布偶：“默哥，带我回家。”

陈默瞳孔骤缩，体内的《太初混沌经》疯狂运转。镜中的林小满突然裂变成无数星兽，嘶吼着扑来。他挥刀劈出，暗金刀光斩碎镜面，却发现自己置身于无数个镜厅中，每个镜子里的陈默都举着刀，指向不同的方向。

“破妄！”陈默大喝，将星石砸向地面。

光芒炸开的瞬间，所有镜像扭曲着消失，露出真正的祭坛。九根陨星骨柱矗立在血月之下，中央的骨柱上，绑着昏迷的丫丫，她的血液正顺着骨纹流向祭坛中心的星核凹槽。

“林浩！”陈默怒吼，“放开她！”

阴影里走出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，正是本该死去的林浩。他的皮肤下蠕动着星兽组织，右眼已变成星兽的复眼，泛着诡异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