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：关闭后的记忆恢复浪潮(2 / 4)

“缓冲。”她敲下指令，“所有民用接口进入延迟加载模式，优先提取表层情感记忆。让大脑自己适应。”

命令发出去，浪潮节奏慢了下来。

像洪水改道，从横冲直撞变成缓缓漫灌。

街上的哭声没停，但不再有人倒下。一个中学生跪在路边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爸，我考了年级第一”。他嚎啕大哭，邻居跑来扶他，他也死不撒手。

地铁站里，两个陌生男人对视几秒，忽然同时开口：

“你……是不是常坐三号线？”

“你是……那个总穿灰夹克的？”

两人愣住，然后笑出眼泪。

沈砚关掉监控流，不想再看数据。他脱下防尘衣，走到玻璃墙边，看见楼下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缩在角落发抖。他把衣服扔过去，盖在她肩上。

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但沈砚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有些人忘了亲人最后一句话，有些人忘了自己曾被人深爱过。现在想起来了，反而承受不住。

岑昭华站起身，走到广播器前。

她没拿话筒，只是开口说：

“你们失去的，有人替你们记得。”

“现在，轮到你们自己记住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座城市像是集体吸了一口气。

阳台有人开始唱歌，调子跑得离谱。楼顶有人大喊某个人的名字，喊了一遍又一遍。幼儿园门口，一个爸爸抱着孩子转圈，边转边哭，嘴里念着“对不起，之前我都忘了你怕黑”。

沈砚盯着城市神经地图，绿色光点正一圈圈扩散。丢失率从2.1%一路往下掉，现在已经到了1.4%。

还没完。

但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他靠在控制台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。

岑昭华走回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她看着屏幕，轻声问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
“废话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撑，你指望谁？”

她没笑，也没反驳。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，十指交叠。

“我妈当年说，记忆是负担。”她说，“清除是为了进化。”

“那你现在信吗？”

“不信。”她摇头，“如果进化就是让人忘记怎么哭，那我宁愿退化。”
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
她眼角有血丝，嘴唇干裂，发簪断了，衣服也脏了。但她坐得笔直，像根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