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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辆驶出地库，阳光刺得江晚凝眯了下眼。她抬手调了遮阳板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，节奏和会议结束前敲笔尾时一样。程雪坐在后座，平板已经打开，正核对宴会厅的布置清单。
“顶层宴会厅，十三点十五分开始，到场人数四十七，菜单按你定的来，无酒精饮品占比七成。”她报完数据，抬头看了眼前视镜里的江晚凝，“他们准备了香槟。”
“换成气泡水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标签也换掉，别写‘庆祝’，写‘启动’。”
程雪点头，在备注栏输入指令。车拐进总部大楼东侧专用车道，安保系统自动识别车牌，栏杆抬起。电梯直达顶层，门开时，侍应生已列队等候。
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际线，长桌摆成环形，没有主位。江晚凝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，只穿一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走到投影幕前，没碰话筒，只是抬手示意。
“今天不是庆功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静了下来，“是启程。”
没人鼓掌。几位年长高管还保持着开会时的姿态，手搁在膝上，眼神里有认可，也有迟疑。他们投了赞成票，可那张票投的是“信任”，不是“方向”。
江晚凝不看他们，转头对程雪说：“你问他们。”
程雪合上平板，转向左手边的技术主管：“王工，下一步最想攻哪个技术瓶颈？”
王振华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固态储能模块的量产稳定性。现在良率卡在82%，如果能突破90，我们在欧洲电网项目就有绝对优势。”
“多久？”江晚凝问。
“三个月，只要材料组配合。”他看向对面的研发总监。
那人立刻接话：“我们已经在做新型电解质涂层测试，下周出第一轮数据。”
“那就定两周内开专项协调会。”江晚凝说，“资源你直接报给程雪，她批。”
气氛松动了一丝。财务副总试探着开口：“海外市场拓展这块……预算怎么划？”
江晚凝走到控制台，按下按钮。幕布切换，一张动态图表浮现：量子算法在能源调度、智能基建、材料合成三大领域的复合增长率曲线并列展开，五年预测值分别指向317%、402%、589%。
“地产还是我们的现金流支柱。”她说，“但未来五年的增长引擎，必须从这里长出来。”
没人再质疑。可也没人说话。数据压得住逻辑，压不住人心。
江晚凝收回视线，扫过一圈。“我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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