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：赌鬼发难，纸钱筹码(3 / 4)

子，抓起断杖插进砖缝稳住重心，左手摸向腰间的判官笔，随时准备应变。

他们退到了西侧一处残龛内。那是以前供奉冷宫守神的小庙台，早就塌了半边，只剩个歪斜的香炉和断裂的木匾。三人一徒缩在这死角里，总算暂时脱离了主殿中心区域。

赌鬼群终于回过神来。

它抬起手，慢悠悠把糊在眼上的那张纸马揭下，看了看，又随手一扔。红眼扫过满地散落的纸钱、符纸、铜钱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四人身上。

“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？”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。

不是赌鬼群整体发声，而是从它背后走出一名高冠鬼影。这鬼穿着残破的官袍，头戴乌纱，帽翅歪斜，面容扭曲得像个被踩扁的馒头，双眼凹陷，却透着一股贪婪的精光。它往前一站，其余冤魂纷纷低头避让，显然是这群赌鬼里的头目。

它低头看着地上那堆纸钱，嗤笑一声：“麦芽糖换命格？童子便溺也算彩头？你们当这里是善堂施粥？”

空渡靠在残龛边上，喘着粗气，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。他忍住没动，只低声对玄奘说：“你这招……其实挺损的。”

玄奘抽着鼻子，小声哽咽：“可他们不是喜欢赌吗？我……我就给他们点赌的……”

“你是给乞丐发压岁钱。”空渡苦笑，“人家要的是江山社稷，你递了个糖豆。”

玄奘委屈地瘪嘴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我又没有金元宝……”

空渡没答话。他盯着那高冠头目，发现对方虽然嘴上瞧不起，可目光仍时不时扫过地上的纸钱，尤其是那几枚铜钱，看得格外仔细。看来这帮鬼对“赌资”二字确实敏感，哪怕少得可怜，也能让他们分神。

玄清站在前方，左肩血迹顺着袈裟往下淌，但他站得笔直，禅杖拄地，目光如刀。玄德单膝跪地，右手撑着断杖，左手紧握判官笔，指节发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却咧出一口白牙，冷笑盯着那头目。

阴风仍在刮，纸钱还在飘，可谁都没再动手。

赌鬼群围着大殿中央，红眼闪烁不定，似在商议下一步。高冠头目站在残基上，一手负后，一手轻敲下巴，像是在权衡要不要继续强攻。

空渡悄悄把手伸进袖子，摸了摸酒葫芦的塞子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问玄奘：“你还记得刚才那句‘天和地和’吗？”

玄奘点头，抹了把鼻涕：“记得。”

“待会儿要是它再扔骰子，你就喊这个，别管别的。”

“哦。”玄奘应了一声，紧张地看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