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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雾山的晨雾比往日更浓，青灰色的山巅被裹在白茫茫里，连熟悉的竹屋都只露出半截檐角。张小泗抱着孟天雄的遗体走在最前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山间的寂静——这是他八年来朝夕相伴的地方，是师父教他练剑、为他缝衣的家，如今却要在这里，为师父举办一场最简单的葬礼。
江枫扛着孟天雄生前用的那柄铁剑，剑穗上的绛红布条被风拂得轻轻晃，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白晓月，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从洛阳带来的香烛与纸钱——这是他们能为孟天雄做的，最朴素的送别。
竹屋前的剑台依旧，青石板上的剑痕还清晰可见，那是张小泗三年来每日踏踩的印记，也是孟天雄年轻时留下的“青石印”。他们在剑台旁的古松下挖了坑，坑底铺着孟天雄最爱的玄色长衫，张小泗亲手将师父的遗体放入坑中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孟老侠当年救过我家娃的命。”山脚下的王大娘提着一篮松针赶来，颤巍巍地撒在坑沿，“那年娃上山采菌子迷了路，是孟老侠顶着暴雨把娃背下来的，还留娃吃了热粥。”说着，眼泪就滚了下来。
跟着来送行的还有几个山民，有曾受孟天雄指点过拳脚的猎户，有被他治好过风寒的药农，他们手里捧着自家种的草药、晒的干果，默默放在坟前，没有多余的话，却让这山间的葬礼多了几分暖意。
葬礼结束时，暮色已漫上山巅。白晓月见张小泗站在坟前一动不动，指节因攥紧铁剑而泛白，便走上前轻声道：“你的旧伤该处理了，再拖下去会留病根。”她指的是之前与影卫交手时，张小泗肩头被短刃划伤的地方，虽已结痂，却因连日奔波红肿发炎。
竹屋里的陈设还和从前一样，床榻边堆着孟天雄缝补到一半的布衫，灶房的陶罐里还剩半罐小米，桌案上摊着那本《泗水剑谱补注》，页脚被翻得发卷。白晓月让张小泗坐在床沿，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与草药，指尖轻轻拨开他肩头的衣料，动作轻柔却精准。
“师父总说，云雾山的溪流最懂‘韧’字。”张小泗看着窗外的雾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他教我剑法时，总让我看溪水流过石头的样子，说遇强不硬碰，才能走得远。可我现在……总怕走不好他指的路。”
白晓月握着银针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向他：“孟老侠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，会高兴的。你没让他的剑蒙尘，没让‘侠义’二字落空，这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。”她说着，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晒干的还魂草，“这是去年我在山涧采的，熬成药能安神，你这几日没睡好，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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