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母子残境(3 / 5)

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明知道是假的，可那痛是真的，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
方亦永猛地回头，看见母亲睁开了眼睛。

丁玟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可那双眼睛看到他的时候，还是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光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永儿……别管我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。

方亦永冲过去握住她的手，那手冰凉冰凉的，瘦得只剩骨头。他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“妈，你别说话，保存体力。我能行的，我一定能的。”

丁玟看着他，眼睛里满是不舍和心疼。她想说什么，可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来。

方亦永放下母亲的手，站起身来。他深吸了口气，转身面对第四根锁魂钉。

画面再次涌来。这一次，他强忍着心痛，拼命回想混沌道体的传承。混沌之力，可破一切虚妄——他默念着这句话，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，像在黑暗中摸索一丝光明。

渐渐地，那血腥的画面开始模糊，父亲的影子越来越淡。方亦永抓住这个机会，猛地发力——

第四根钉子松动了。

然后是第五根、第六根、第七根……

每一根钉子，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。

七岁那年摔断腿的剧痛，九岁被族中孩子欺负的屈辱，十二岁第一次杀人的恐惧……那些他早就忘了的、或者刻意埋藏的记忆，全都被翻了出来，一遍一遍地折磨着他。

方亦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。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，母亲还在等着他救。

到第八根钉子的时候，他已经快不行了。

身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钉子崩裂时溅的。灵力几乎耗尽，混沌道体的力量也到了极限，整个人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。可第八根钉子对应的是十五岁的记忆，那是背叛之痛。

画面里出现的是方艮化。

那个从小欺负他、羞辱他的族兄，他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欺压。可此刻，他看到的却是方艮化和血煞宗勾结的画面——原来那些“意外”，那些“巧合”，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。

方亦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失望。他一直把方艮化当族人，当兄长，却没想到背后捅刀子的就是他。

那痛比刀割还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动静。

他回头一看，吓得魂都快飞了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