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折刃·轮回启(1 / 5)

【寅时·血契初现】

寅时三刻，方家老宅静得有些瘆人，静得连风声都像被捂住了嘴。

方亦永正躺在床上，突然，右臂像被丢进了火炉，烫得他差点叫出声。那暗红的胎记，原本安静地趴在胳膊上，此刻却像活过来的熔岩，透过粗麻短衫，透出炽烈的光，把雕花窗棂都映成了血红，像块巨大的血色琥珀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小青正端着青瓷药碗，小心翼翼地给方亦永喂药。这药可是她熬了好久的，就盼着能让他好受些。可突然，方亦永胳膊上的异变让她心里一紧，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，“啪”的一声，药碗炸裂，药汁溅了一地，那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与此同时，她虎口处的三寸霜纹，就像被风吹散的云，迅速消散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小青瞪大了眼睛，满脸的惊恐和疑惑。

方亦永眉头一皱，拇指用力，像块烧红的烙铁般碾过小青的虎口。残冰在他皮肉上蒸腾起青雾，带着股刺鼻的腥气，就像腐肉散发出来的味道。他冷冷地说：“青鳞蛇族的寒契，居然潜伏三年都没露出妖气……你主子倒是舍得，把本命妖纹都刻在你骨血里，就不怕你反噬？”

小青绣鞋底渗出诡异的青光，像一条条小蛇，钻进地砖里。她心里又惊又怕，不知道方亦永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锦缎撕裂的暴响，“轰”的一声，三十九根檀木门闩同时化为齑粉，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。

方艮化身形如蟒，蟒纹锦靴踏着晨光，像一把利刃劈开虚空。他手中陨铁折扇“哗啦”展开，十三颗寒玉坠珠相互碰撞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，奏出一曲死亡乐章。

“辰时三刻测灵台，”方艮化扇骨如毒蛇出洞，直逼方亦永咽喉，冷冷道，“若再敢踏错半寸，本少爷就替三婶管教这废物——用你的蛇骨熬汤！”那语气，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观云阁飞檐上的寒鸦像是被什么惊到，“扑棱棱”地突然集体坠亡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。小青绣鞋底的青光已在地砖下织成一张蛛网，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，仿佛随时都会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。方亦永盯着方艮化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，那恨意就像藏在心底的火，随时可能爆发，但他却并未言语，只是紧紧地咬着牙。

【辰时·测灵台之辱】

辰时三刻，测灵台周围围满了人，就像一群等着看热闹的苍蝇。玄铁碑震颤着，发出垂死巨兽般的低鸣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方亦永深吸一口气，掌心血珠滴入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