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：赵三钱沉沦，赌性难移(2 / 2)

不救赌徒，只借力气给肯干活的人。”

赵三钱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哆嗦起来。他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对方说得对——他确实去过三次赌坊，一次比一次输得狠。他也曾发誓不再踏足，可只要听见骰子落碗的声响，整个人就像被钩子拽着往前走。

他沉默良久，终于伸手，将银子攥进掌心。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却像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指尖抽搐。

“谢……谢谢老板。”他低头，声音沙哑。

沈清源没回应。他重新低下头，提笔在卷宗上写下一行字：“赵三钱，试炼开启，成败自担。”

赵三钱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迟缓，像背着千斤重担。推开门时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吹得他一个趔趄。门外，街道两侧灯火昏黄，左侧是通往码头的石板路，坑洼积水，冷清无人；右侧巷口，快活林赌坊的红灯笼高高挂着，门内笑语喧哗，骰声如雨点般密集敲打耳膜。

他站在路口，不动。

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腕发酸。他想起女儿咳着血丝的脸，想起母亲抱着空药罐坐在床边发呆的模样，也想起昨夜赌坊里那一把翻盘的幻觉——只要再押一次，就能赢回所有。

他的脚尖微微转向右边。

又猛地停住。

牙关咬紧，额上沁出细密汗珠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扫视，像是在寻找某种看不见的界限。

一步迈出。

方向不定。

身影在灯影交错处晃动，忽左忽右，最终踏向石板路深处，步伐沉重，却不曾回头。

二楼窗畔，沈清源一直看着。他没有派人跟踪，也没有设下任何后手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选择不在外力，而在人心。

他收回视线，将方才写下的那行字圈了起来，墨迹浓重，仿佛刻入纸背。

楼下传来小二收拾桌椅的声音，茶楼即将打烊。油灯摇曳，映得墙上影子微微晃动。沈清源翻开新的一页，准备记录下一则情报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
他笔尖一顿。

那人并未进门，而是停在巷口，久久伫立。片刻后，又缓缓折返，朝着赌坊方向走去。身形隐没在红光之中，再未出现。

沈清源垂眸，继续写字。

笔锋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