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苏晴暗护送，情愫微萌(3 / 3)

袖口有一道旧裂痕，边缘泛白，像是反复缝补过。他默默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，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
苏晴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你拔剑时，左手用力过猛。”他说，“旧伤裂了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轻轻笑了下：“你还真是什么都看得出来。”

“这不是看出来的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是你留下的痕迹太明显。”

风吹动檐角残铃，叮当轻响。两人之间忽然没了话，却也不觉尴尬。远处山影沉沉，近处灯火全无，唯有这一方小亭，容得下片刻安宁。

良久，苏晴抬头问他：“你说，我们这样的人，真的能守住什么吗？”

“你说的是秩序？”他问。

“是人心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总在计算利弊、权衡得失，把每个人放进你的局里。可人心不是数据，它会偏移，会失控，会因为你一句话、一个眼神就改变方向。”

沈清源握着酒囊的手顿了顿。

“这次我没有推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不该一个人走这条路。”

苏晴怔住。

她望着他，眼神像穿透了层层迷雾，落在某个只有她看得见的地方。

然后她笑了，很轻，也很真。

“下次别一个人走这种路。”她说完站起身，提起剑，“我得回驿馆复命。”

沈清源没动。

她走到亭口，停下，背对着他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接到命令那天，问了一句‘如果他执意赴死呢’？”

“上司说——”

“那就让他死在该死的人手里。”
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但我来了。”

风卷起她的衣摆，身影渐行渐远，最终融入夜色。

沈清源独自留在亭中，手中酒囊早已空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尘，牵马踏上归途。

七侠镇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。茶楼门前灯笼依旧亮着，后院传来一阵阵愈发凌厉的拳风，像是某种力量正在觉醒。

他站在门口，望着那扇熟悉的木门。

怀中的玉符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