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落魄少年至，纯净武体(3 / 3)

棋局。

他站起身，走回柜台，翻开新账本，在昨日那行字下方写下新的一笔：

“收留少年一名，名暂缺，体质异，或可造。”

写完，他合上账本，目光扫过后堂角落。

少年已吃完粥，正用袖子擦嘴。那碗被放在脚边，空得干净，连最后一滴油星都被舔净。他抱着盒子，靠墙坐着，眼皮沉重，却又强撑不睡，眼睛始终盯着沈清源的方向。

像是在等下一个命令。

沈清源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明天早上五点，扫门前台阶，扫完有饭吃。”

少年点头。

动作很轻，却坚定。

沈清源转身去泡茶，水汽升腾，遮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思量。

他知道，这世上没有白捡的奇才。越是罕见的体质，背后越可能藏着巨大代价。或许是天妒，或许是仇家追杀，又或许……这具身体本就不该存在于人间。

但他不怕代价。

他怕的是错失机会。

听风茶楼今日开了两扇门，一扇迎客，一扇纳人。前者卖茶，后者布局。江湖从来不缺强者，缺的是能将强者握于掌中的执棋者。

而棋子，往往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拾起的。

外面天色渐暗，街面重归寂静。

沈清源坐在柜台后，翻阅一本旧商录，实则余光始终留意角落动静。少年已在墙边睡着，呼吸平稳，手中仍紧攥着那只木盒。

就在这时，少年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
不是梦呓，也不是寒颤。

而是以极慢的速度，一根一根松开，继而又一根一根重新收紧，仿佛在模拟某种抓握动作。指节弯曲的角度极其标准，像是经过千百次锤炼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
沈清源停下翻页的手。

他记得自己曾查过天下各大门派的基础拳谱，其中唯有军中擒龙手的第一式起手式，才会要求五指以如此顺序发力。

可这少年，分明什么都不记得。

他又看了眼那盒子。

底层那层胶质，此刻在昏黄灯下泛出一丝极淡的金纹，像是某种印记残留。

沈清源缓缓合上商录。

他没有起身去查看，也没有叫醒少年。

只是将右手悄悄移向桌下，按住了暗格中的记音铜匣开关。

下一瞬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而是三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，由远及近，整齐划一，停在了茶楼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