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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行烈靠在洞壁边，掌心再次贴地探查。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，嘴唇泛白，显然寒气损耗已接近极限。
“还能撑吗？”赵无涯问。
风行烈没回答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洞外，最后一缕黑焰从地缝中升起，照亮了远处深渊入口的轮廓——那里像一张张开的巨口，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赵无涯盯着那方向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侦测符。它还在，只是紫光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调息。肩上的血还在渗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风行烈依旧保持警戒姿势，目光透过石缝锁定外面的动静。
谁都没有睡。
谁都不敢睡。
远处，又一轮双头鸦的振翅声由远及近。
风行烈的手指微微动了下，示意赵无涯别出声。
赵无涯屏住呼吸，右手悄悄握住了剑柄。
鸦影掠过洞口，金属羽翼割裂暮色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飞过去了。
赵无涯缓缓松开手指，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抬头看向风行烈，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层冰壳已经蔓延到了手腕，皮肤下隐隐有青筋凸起，像要炸开。
“你得想办法化掉它。”赵无涯低声说。
风行烈摇头：“现在不行。一动寒气，就会暴露位置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是真的。一旦运转灵力，哪怕一丝波动，都可能引来下一波巡逻。
洞内重归寂静。
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，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黑焰爆裂声。
赵无涯望着洞顶嶙峋的岩石，忽然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讲的故事：山里有吃人的妖怪，专门挑夜里出来抓迷路的孩子。
他那时候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而且他还得主动往妖怪嘴里钻。
他苦笑了一下，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。
空的也好，至少不会再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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