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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抬起脚，鞋底碾过焦黑的岩面，那团逆燃黑焰映在他瞳孔里，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火星。他没往前走，反而把脚收了回来，轻轻落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风行烈站在原地，手还按在剑柄上，目光没有偏移半分。
“刚才那句话，”赵无涯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“‘吾主将归’——不是吓唬人的台词，是倒计时。”
风行烈没应声，只是缓缓松开锁链，让它滑回袖中。金属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赵无涯摘下腰间酒葫芦，晃了晃，空的。他盯着这葫芦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把它扔了，会不会显得特别有决心？”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终于说话，“只会显得你连个装水的家伙都保管不好。”
“啧，打击来得真快。”赵无涯把葫芦塞回腰带，拍了拍，“行吧，不闹了。咱们得练。”
他盘膝坐下，背靠断崖边缘的巨石，掌心朝上摊开。灵力从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缓缓推进，起初顺畅，到胸口三寸处却微微一顿，像是水流撞上了暗礁。他皱了下眉，没硬冲，而是调转方向，让灵流绕行侧脉，一圈回来再试。
这是上次识海冲击留下的后遗症，不算伤，但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，走路不疼，走得久了硌得慌。
“青霄灭世诀”共九重，他目前只摸到第三重门槛。起势凝气如春溪汇流，中段爆发似山洪倾泻，收招归元最难，讲究一个“斩意不留痕”。可他每次打到收尾，总有点刹不住车的感觉，灵力外溢，指尖发麻。
他干脆拆开来练。
先练起势。闭眼，吐纳七次，灵力自足底升起，沿督脉上行，至百会穴分流十二正经。一遍不够，再来一遍。直到全身经络温热如泡在热水里，才进入第二段。
中段爆发，他没敢全力施展，只模拟出六成威力，在掌心凝聚一团青光。光团跳动，像颗小型雷球。他控制着它膨胀、压缩、再膨胀，反复打磨输出节奏。
风行烈在一旁看着，忽然道：“你出掌时肩部微抬，破绽。”
赵无涯停下动作，扭头：“哪儿破绽？”
“敌人若在左上方，你这个角度会被预判落点。”风行烈抽出长剑，虚劈一下，“压肩，沉肘，发力点从掌根推出，不是指尖。”
赵无涯照做，果然感觉更顺。
“谢了啊师兄。”他咧嘴，“下次我请你喝真正的灵液，不拿水充数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自己也盘腿坐下，开始调整呼吸。他的问题不在灵力，而在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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