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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已有微白。
底下宗门万家灯火几乎全灭，只剩几处医庐、藏经阁还亮着灯。风声比山下大得多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赵无涯走到崖边，俯瞰了一阵，忽然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，在地上划了一道线。
“这一道。”他指着，“是我今天站的位置。”
风行烈走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赵无涯站起来，又往后退了三步，再划一道。
“明天我要站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差一寸都不算数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抽出剑鞘，轻轻在第二道线上敲了三下。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清晨听得清楚。
赵无涯转头看他，笑了：“你也较真起来了？”
“你不较真，我才较真。”风行烈把剑收回背后，“你要是懒了，没人逼你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？”赵无涯耸肩，“现在好歹还能靠实力糊弄过去，哪天松懈了，估计连酒葫芦都会被人顺走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：“你那葫芦早就被人盯烂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无涯仰头看天，“昨晚上三个蠢货动手，我就知道迟早还有下一个。名声这东西，听着热闹，其实最烫手。”
“所以你今晚一直在找破绽。”风行烈说，“看谁眼神不对，谁站位太刻意。”
“嘿嘿。”赵无涯挠头，“被你发现了？”
“你喝酒的时候，左手一直在袖子里掐诀。”
“哎哟，这么细节都注意到了？”赵无涯笑，“我还以为装得挺自然。”
“一点都不自然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你平时喝酒，从来不会先碰剑柄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赵无涯摊手，“我承认，我是故意让他们觉得我放松警惕，好把幕后的人钓出来一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？”赵无涯眯眼，“玉符记录里只有三个人的名字，没提别人。但我注意到，中间那个拿探灵阵的，他启动阵法时念的口诀，尾音往上扬——那是内门才有的变调方式。”
风行烈眉头微动。
“外门弟子学不到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所以有人在里面通风报信，只是藏得深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风行烈道，“证据不足，查不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叹了口气，“所以我才不能停。只要我还往前走，他们就不敢明着来。等我停下来那天，估计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。”
风行烈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你累不累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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