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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石坡的风还在刮，带着灰烬和焦土的味道。赵无涯站在原地，剑尖朝下插在裂开的岩缝里，手指搭在剑柄上微微发抖。他没动，不是不想动，是全身筋骨像被碾过一遍，连呼吸都得一寸寸往外挤。远处有联军的人开始收尸，动作很慢，没人说话。
风行烈盘坐在阵法残纹中央，双手贴地，维持最后的警戒余效。他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可眼睛一直睁着，扫视战场边缘的阴影。魔风靠刀站着，左肩伤口彻底崩了，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落，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他没擦，也没包扎，只是盯着那片已经闭合的天空，眼神凶得像要再杀一轮。
慕容雪蹲在最后一个伤员身边，右手还肿着，左手银针稳准狠地扎进穴位。她拔针时手抖了一下，立刻停住，缓了三息才继续。那人终于有了呼吸节奏，她轻轻把他头摆正，起身时膝盖一软，扶了块石头才站稳。
“清场。”赵无涯开口，声音沙得不像话，“值钱的东西别漏了，死人身上也翻一翻，活下来的谁也不许空手。”
这话听着冷，但在场没人觉得不对。修仙路上，资源就是命。刚才那一战死了三十多人，他们的遗物必须回收，灵石、符箓、法器碎片，哪怕一块破布沾了灵力痕迹都能换药。
众人分头行动。赵无涯拄剑走了一圈，确认没有潜伏威胁后，才在一块高岩上坐下。他从腰间摘下酒葫芦，拧开盖闻了闻——还是那股淡淡的灵液味，没掺血。喝了一口，温润的能量顺喉咙滑下，经脉火辣辣的疼稍微压住一点。
“你别硬撑了。”魔风走过来，把刀插进地里当拐杖，“刚才那一剑，我看你落地时腿都在抖。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嘴角裂开一道口子，“血都快流成河了，还在这跟我装硬汉？”
“老子流点血算什么？”魔风啐了一口，“倒是你，别回头炼化个核心把自己炸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无涯眯眼看向战场，“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好不容易打赢一场，不得捞点本？不然拿什么追后面那个戴青铜面具的？”
正说着，慕容雪提着一个黑布包裹走来。她脚步虚浮，但走得稳。到了近前，把包裹放在地上，解开一角。
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，紫黑色交织，表面浮现金色裂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被强行封印。它不发光，也不发热，可三人靠近时，体内灵力都有轻微震颤。
“我在一头骨甲魔残躯里发现的。”慕容雪说，“其他尸体也有类似结构，但这颗最完整，能量波动最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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