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：老祖发威·险象环生(1 / 3)

青霄剑横在胸前，赵无涯盯着那半掀的青铜面具下露出的猩红竖瞳，喉咙干得发紧。风行烈站在他左后方半步，烈风翼边缘裂开一道口子，青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祭坛废墟之上，空气凝滞如铁水，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
黑影——不，是幽冥老祖——缓缓将面具重新扣回脸上，金属与骨节摩擦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。刹那间，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地面龟裂，石柱崩塌，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自他掌心喷涌而出，化作潮水般向前碾压。

赵无涯牙关一咬，低喝：“退！”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，双脚钉在原地没动。他知道退不了——这股压迫感不只是灵力冲击，更像是天地规则被扭曲，四肢百骸都被压得沉坠，连经脉里的灵力都像结了冰，运转迟缓。

风行烈闷哼一声，右腿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整个人晃了晃才稳住身形。他没看赵无涯，只把剑锋往前递了半寸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撑住。”

魔气潮已至眼前，如同实质化的黑浪拍岸。赵无涯咬破舌尖强行提神，双手握剑，青霄剑嗡鸣震颤，剑身泛起一层薄青光，迎着那黑潮狠狠斩出一记横扫。

“轰——”

剑气撞上魔气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反倒像石子投入深潭，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迅速被吞没。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入双臂，赵无涯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。他踉跄后退两步，脚底在碎石上划出两道浅痕。

风行烈同时出手，烈风翼猛然展开，借着最后一丝灵力腾空而起，长剑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弧形剑罡，直取幽冥老祖头顶。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残余力量，速度快到带出残影。

可那黑袍身影只是轻轻抬手，一根手指点出，一道细如针线的黑丝射出，精准命中剑罡中央。刹那间，整道剑气如纸糊般炸开，碎片四散飞溅，余波甚至割裂了风行烈肩头的衣料。

他从空中跌落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彻底趴下。烈风翼“咔”地一声断裂，半边翅骨脱落，青光彻底熄灭。

“不行……”赵无涯低声说，不是对谁讲，是对自己说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几近枯竭，识海像被砂纸磨过，每调动一丝都疼得头皮发麻。但他还是把剑举了起来，横在身前，剑尖微微颤抖。

幽冥老祖终于动了。

他迈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就裂开一圈蛛网状的纹路。黑袍无风自动，魔气如潮水般随他推进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