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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的钟声刚过，阳光斜照在药庐的青瓦檐上，把窗纸映得发白。赵无涯推开木门时，带进一阵风，吹动了案几上几张未收的丹方。他脚步一顿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屋里没人应声。
炉火还在烧，文火慢煨，丹炉口泛着淡淡的紫气，可那气息不稳，时浓时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赵无涯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地面——药杵倒在石臼旁，银针盒翻了一半，几根细针散落在地，其中一根还沾着血迹。
“慕容雪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在密闭的药庐里撞出回音。
没有回应。
他绕过药案，一眼看见侧室软榻上的身影。慕容雪仰面躺着，脸色青白，嘴唇泛紫，右手还搭在左腕脉上，像是昏倒前正在给自己把脉。她呼吸极浅，胸口几乎不动，若不是睫毛偶尔颤一下，真像已经断了气。
赵无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伸手探她脖颈。脉搏微弱，跳得乱七八糟，一会儿快如擂鼓，一会儿又沉得几乎摸不到。他指尖刚触到她手腕，忽然察觉不对——这脉象不是单一毒症，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波动在经络里对冲，像两条蛇在血管里打架。
“双毒互噬？”他低声咕哝，“谁给她下的套？”
他迅速翻开她眼皮看了看，瞳孔收缩异常，右眼比左眼慢半拍。再掀开衣领，锁骨下方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纹路，形似蛛网，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。这不是外毒入体的征兆，是体内原有的东西醒了。
赵无涯起身直奔主炉台，一把抓起摊在桌上的丹方残页。墨迹未干，写着“抗魔丹·第三转”，旁边标注着几味辅药：龙须草、寒髓粉、引魂露……最后一行小字写着：“以宿主精血为引，激活蛊王共鸣”。
他盯着“蛊王”两个字看了两秒，猛地想起矿洞那次——慕容雪呕出黑血，挑出一只虫形物，说是“双生蛊王”。当时她眼神决绝，说要反抗血玲珑的控制。可现在看来，这蛊根本没死，只是换了玩法。
“你这是想靠炼丹逼它现身？”赵无涯回头看向软榻，“结果反被咬了一口？”
他放下丹方，走到丹炉前。炉内药液呈暗金色，表面漂浮着一层灰膜，底下却翻滚着紫黑色泡。他用勺子轻轻搅动，一股腥甜混着铁锈味扑鼻而来。这不是正常的成丹反应，是毒素在沸腾。
必须打断这个过程，否则整炉药都会变成毒源。
他抬手就要掐诀熄火，手指刚凝出灵力，丹炉突然“嗡”地一震，药液自行旋转起来，形成一个微型漩涡。更诡异的是，那漩涡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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