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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的清晨微微鼓动。折扇收起，插在腰间。
“师父。”赵无涯喊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回来的时候，阵基是不是该立起来了？”
青玄子点头，“等你们带回材料，第一座阵眼就能点亮。”
“那我可不许它偷懒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我要是看见阵旗歪了，下次就带一筐臭豆腐回来熏它。”
风行烈扯了下嘴角。
青玄子摇头，“滚吧你。”
两人继续往上。
台阶尽头是山门。
两尊石兽静立两侧，眼中嵌着的灵珠已经开始发亮，那是阵法启动的前兆。门前站着两名执事弟子，看到他们，立刻让开。
没有问口令。
也不需要了。
赵无涯走出山门那一刻，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，眯起眼。
官道向前延伸，尘土未起，风很轻。
“走哪条路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北原。”赵无涯迈步，“抄小径，穿鹰嘴崖，省一天路程。”
“那里有风刃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拍拍酒葫芦，“咱不是有防毒面具吗？”
“你那是个葫芦。”
“高级的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，跟了上去。
他们一路没骑兽，没乘舟，也没召飞行符。重伤未愈，强行御空会伤及经脉。只能走。
走了三十步，赵无涯咳了一声。
一口血吐在路边石头上。
他擦掉嘴角，继续走。
风行烈从背后抽出一块布，绑在赵无涯口鼻前。
“说是防瘴，其实是防你乱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懂了。”赵无涯声音闷在布里，“这是封口令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身影渐渐变小。
官道蜿蜒，通向北方荒原。
太阳升高了。
山门之上，第一面阵旗缓缓升起，发出嗡鸣。
赵无涯突然停下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。
风行烈也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赵无涯没回答。
他盯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。
葫芦正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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