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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光炸开的瞬间，赵无涯被冲击波掀飞，后背狠狠撞上石柱。他喉咙一甜，差点吐出血来。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但身体本能还在。他左手死死攥着青霄戒，那枚戒指还在发烫，像是烧红的铁块。
风行烈站在原地没动，刀停在半空。他盯着魔云边缘那道裂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不是因为有人要进来，而是那裂缝散发的气息不对。它不像修士破界，也不像妖兽冲阵，倒像是……一张嘴，正在缓慢张开。
赵无涯喘了几口气，终于看清眼前景象。祭坛上的“另一个自己”已经消失，只有地上残留一道焦痕。青霄戒脱离他的手指后，并未落地，而是悬在空中，血纹和星图彻底融合，形成一个旋转的符文阵。那阵子微微颤动，像在感应什么。
他抬起手，想把戒指召回来，却发现体内灵力几乎枯竭。肩头的蛇形烙印突然剧痛，像有虫子在里面爬。他咬牙忍住，却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这股疼痛的方向，不是朝向祭坛，而是向上，直指魔云深处。
“不对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那个‘我’是假的。”
风行烈转头看他。
“印记源头不在下面。”赵无涯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在上面，在更高处。”
他闭眼凝神，用残余剑意引导青霄戒共鸣。戒面符文忽然转向，笔直指向魔云顶端。与此同时，肩头蛇印猛地一抽，仿佛要挣脱皮肤跳出去。两股力量拉扯着他，一边想把他拽向祭坛，一边要把他往上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赵无涯睁开眼，冷笑一声，“老狗藏得真深，拿个冒牌货引我们上钩？”
风行烈收刀入鞘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打蛇打七寸。”赵无涯撑着石柱站起来，“既然追踪印是从他身上来的，那就先废了那个眼珠子。”
他说的是魔云之上那道紫瞳。从刚才开始，那只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们，没有眨眼，也没有移动，像一颗嵌在黑暗里的宝石。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，剑身轻震，发出低鸣。他知道现在状态很差，灵力不足三成，伤势未愈，但不能再等了。再拖下去，说不定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双脚一蹬，整个人跃起，剑尖凝聚最后的龙形剑意，直刺高空紫瞳。
风行烈紧随其后腾空而起，刀气蓄于身后，准备接应。
两人身影划过漆黑天幕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紫瞳的刹那，那只眼睛突然脱落，无声无息地离开原位，漂浮至半空。
下一秒，它膨胀成一轮黑色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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