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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的影子在墙上动了一下，举起手，做了个他从未做过的手势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影子已恢复原状，仿佛刚才只是光线晃动。
“幻觉？”他低声嘟囔，伸手摸了摸剑柄，指尖传来一阵细微震颤，像是有东西在剑脊里轻轻敲打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侧，目光扫过那道刚开启的石门内室，眉头微蹙。他左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发白，显然还在压制体内翻涌的剑意。察觉到赵无涯的异样，他低声道：“走吗？”
“不走能咋办，难不成咱俩在这儿搭个帐篷过夜？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抬脚往前一迈，“师父等着接班人上岗呢，迟到扣灵石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密地，踏上通往主殿的云阶。清晨薄雾未散，石阶泛着湿气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。沿途偶有弟子经过，见二人身影，脚步顿住，目光在双剑上停留片刻，随即低头快步离去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那是……双绝出世？”
“不是传说只有命定之人才能唤醒吗？”
“可他们两个都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，因赵无涯忽然回头看了眼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瞪眼，只是笑了笑，笑得漫不经心，却让那人后背一凉。
赵无涯收回视线，轻声对风行烈说：“以前他们说我穷酸、说我土、说我连灵药都认不全，现在倒好，连话都不敢当面说了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只道：“因为他们知道，你现在能让他们闭嘴。”
赵无涯哈哈一笑，笑声在空旷山道上荡开。可这笑没持续多久，他忽然闷哼一声，右手猛地按住左肩——一股尖锐刺痛自经脉深处窜出，如同细针游走，直冲识海。
他脚步一顿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又来了？”风行烈立刻靠近，左手扶住他手臂。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咬牙，“就是这新剑太热情，非得天天给我来段灵魂按摩。下次能不能预约个时间？半夜三更也行，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但掌心悄然渡入一丝清凉剑意，帮他稳住乱流。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，看似随意，实则步步谨慎地走向青霄殿。
殿门高耸，青铜兽首衔环，门前两尊石麒麟静静伫立。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叩响门环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三声过后，殿内响起一道温润嗓音：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，青玄子正坐于案前，手中折扇轻摇，月白长袍纤尘不染，仿佛早已等了许久。他抬眼看向二人，目光在双剑上停留数息，缓缓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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