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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尚未散尽，赵无涯肩头的布条已经渗出淡红。他抬手揉了揉发僵的右臂，指节一动，酒葫芦残壳从腰间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。
“完了，最后一滴灵液也喂泥鳄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葫芦口，咧嘴，“现在这玩意儿连泡灵茶都不够格。”
风行烈走在前头，剑柄上的血渍已被擦拭干净，但虎口裂开的皮肉还泛着紫。他脚步未停：“仙市西街有家‘百草轩’，寅时开铺，卖断魂烧兑的洗髓露——你那伤，得换药。”
林清月走在最后，指尖银簪微微发颤。她昨夜被毒瘴侵体，虽以“引毒归络”暂封，可掌心那股阴寒始终不散。听见“百草轩”三字，她嘴唇动了动，终是没说话。
三人踏进仙市主道时，天光已亮。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符纸、丹瓶、兽骨堆满案台。百草轩门前挂着一串干枯的赤阳藤，随风轻晃。
刚要迈步，一道银线破空而来，钉入门槛三寸。
赵无涯瞳孔微缩。那不是普通的丝线——是活傀儡用的控针，淬过药王谷独门药剂，沾血即腐。
“离我师妹远点。”声音冷得像冰泉流过石缝。
银衣女子立于檐下，袖口绣着七叶银花，正是药王谷嫡传标记。她指尖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银线，另一端没入阴影，显然连着某种隐匿傀儡。
林清月呼吸一滞：“师……姐？”
慕容雪没看她，目光只锁赵无涯：“你昨晚带她去毒沼，差点让她经脉尽毁。现在还想拿几颗破丹来赎罪？”
赵无涯没动怒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，轻轻放在门槛上。瓶身温润，底部刻着三个小字：清月亲启。
“这不是赎罪。”他声音平缓，“是还人情。昨晚她替我挡了一道毒雾反噬，这瓶固本丹是用三枚妖狼内丹炼的，加了半株寒心蕊，专补元气亏损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笑：“你要不信，可以当场验药。要是发现有一味假材，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药臼使。”
风行烈冷笑一声：“挺会说话。”
慕容雪眼神微动。她指尖银线轻轻一抖，玉瓶缓缓升起，悬于半空。她并指为诀，一道青光扫过瓶身，药性纹路瞬间浮现——果然全是真材实料，甚至比宗门配给的核心弟子丹药还要精纯。
“你哪来的寒心蕊？”她终于开口问。
“借的。”赵无涯耸肩，“十八章的事，你还记得吧？我赔了她三十株赤苓草和一颗碧罗果。这次算利息。”
林清月耳尖一红，急忙摇头：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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