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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站在西巷尽头，手里还攥着林清月给的玉瓶。瓶身温润，像是被人贴身藏了许久。他没再回头，也没看那乌鸦是否还在屋檐上盯着他——反正它迟早会飞走，而他得往前走。
妖林入口处的雾比往常浓，紫蒙蒙一层浮在地面，像谁打翻了一坛陈年梅子酒。赵无涯从怀里摸出镇脉散，倒了一粒吞下。药丸入喉微苦，但很快一股清凉顺经脉滑下去，左臂那股麻劲儿总算压住了。
“你真打算进去？”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没回头，只把酒葫芦递过去：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吧？”
她接过葫芦闻了闻，皱眉：“清水？你不是说这玩意儿能提神醒脑、激发潜能、顺便还能泡灵草当茶喝？”
“那是广告词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实际作用是——装模作样。”
林清月冷哼一声，却还是将葫芦挂回他腰间。她抽出银簪，在地上轻轻一划，三道细痕呈三角分布，泛起淡淡光晕。片刻后，空气中飘来一丝腥甜味，随即消散。
“驱邪阵布好了。”她说，“只能撑半个时辰，别拖太久。”
两人并肩走入林中。越往里走，树木越扭曲，枝干虬结如枯手抓天，树皮裂开处渗出暗红汁液，落地即冒白烟。赵无涯掏出古卷摊开，图纹微微发亮，指针般缓缓转动，最终定格在狼穴方向。
“看来老朋友搬家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清月眯眼打量四周：“不对劲。妖兽就算退散，也会留下气味标记或领地符印。这里……干净得像被人打扫过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握紧剑柄。无涯剑似乎感应到什么，剑鞘轻震了一下。
狼王旧巢就在前方。洞口焦黑一片，石壁布满爪痕与符文刻印，有些笔画明显不属于当今任何宗门文字体系。林清月靠近细看，指尖悬空描摹其中一段纹路，忽然缩手。
“这是封印咒文的变体。”她声音放低，“而且是强行破开封印的那种。”
“意思是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过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她盯着他，“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了。”
赵无涯没接话，而是走到洞壁中央一块凸起的符碑前。那上面的图案他曾在古卷中见过一角——螺旋环绕的双蛇，中间嵌着一把断剑。
他拔出无涯剑，剑尖轻触符文中心。
刹那间，幽蓝光芒自接触点扩散，整面石墙发出沉闷轰鸣，随后向内塌陷，露出一道厚重石门。门缝里透出阴冷气息，带着腐朽与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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