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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后背狠狠撞上岩壁，整个人像被扔进石臼的米粒般弹了一下，肋骨处闷痛翻涌，他张嘴想骂，结果先咳出半口血沫。风行烈在他身侧落地，单膝跪地撑住身体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冰湖里捞出来。
头顶裂缝迅速合拢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，赵无涯瞥见那块残碑——“斩因果”三个字在黑暗降临前微微一颤，仿佛眨了下眼。
照明符亮起，黄光摇晃着铺开，石室四壁的图腾开始蠕动，像是有人拿毛笔蘸了水，在墙上画了一圈会呼吸的蛇。空气泛起波纹，温度骤降，赵无涯感觉自己的影子被拉长了一瞬，又缩了回去。
他强撑着站起来，无涯剑插进地面借力，腰间的酒葫芦咔哒响了一声，裂口渗出几滴灵液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青痕。他没管这些，目光死死盯着风行烈。
那人站着没动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发白，眼神却空了，像是被人抽走了魂。
“喂。”赵无涯往前走一步，“风行烈。”
没反应。
他又喊：“风大少爷，你要是再不回神，我可要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说给林清月听了。”
风行烈睫毛颤了颤，但视线仍黏在某处，像是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赵无涯心头一紧，冲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腕。触手冰凉，脉搏跳得极快，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雀鸟。
“别看那些影子！”他吼道。
话音未落，四周景象骤变。
毒潭泛着绿光，水面浮着油膜般的光泽，八岁的风行烈蜷在岸边，衣衫破烂，脸上全是擦伤。几个锦衣少年围着他，其中一个抬脚踹他肩膀，嘴里嚷着：“旁支的杂种也配学《青霄诀》？滚去洗药炉吧！”
小风行烈没哭，也没躲，只是把手指抠进泥土里，指甲缝塞满黑泥，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幻象里的声音清晰得不像幻觉，带着回音，一句句砸在赵无涯耳膜上。
他咬牙，闭眼默念《青霄诀》清心篇，舌尖抵住上颚，硬是把那股钻脑的寒意压下去。再睁眼时，他盯着风行烈，一字一顿：“现在是哪一年？你在哪儿？我是谁？”
风行烈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。
“回答我！”赵无涯抓着他肩膀猛晃，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！我们从试炼到妖林，哪次不是一起扛过来的？你说过‘断崖边的草叫同生草’，那会儿不是放屁吧？！”
风行烈瞳孔猛地一缩。
赵无涯不等他回应，直接上前一步，两只手同时攥住他的手腕，把那双冰冷的手贴在自己掌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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