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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一脚踏上了石台边缘，脚底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，像是整座山脉在呼吸。风行烈紧随其后，脚步沉稳，没有半分迟疑。那团悬浮的雾气骤然收缩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，随即轰然炸开一圈光晕，三根石柱同时亮起，符文逆向流转，形成一道透明结界，将两人牢牢锁在中央。
“试炼者，可愿接受最终考验？”
声音不再低沉，而是化作千百重回音，在深渊中来回冲撞，每一声都像敲在骨头上。
赵无涯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拍了下腰间酒葫芦，壶身温热，灵液尚存最后一口。他仰头灌下，喉间滚过一股辛辣带甜的暖流，直冲识海。这味道不似寻常灵药，反倒像极了村口老李头酿的米酒——呛人，但提神。
“这玩意儿还真管用。”他抹了把嘴，转头看向风行烈，“刚才那幻境是给你看的，现在这个，怕是要动真格了。”
风行烈目光未动，盯着前方雾团凝成的虚影。那是一双眼睛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旋转的银火，仿佛能烧穿皮囊，直视魂魄。
“不杀人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只验心。”
风行烈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冬夜井水，却在下一瞬微微颔首。
两人并肩上前一步。
“我愿！”赵无涯朗声开口，声音撞上结界反弹而回，竟引得岩壁符文齐齐一震。
风行烈沉默两息，才缓缓吐出三字：“我亦然。”
双声交汇，空气中泛起涟漪，那双银火之眼猛然熄灭，雾气翻涌如沸水，从中缓缓升起两枚玉简。一枚通体鎏金，表面流淌着细密金纹，宛如活水；另一枚则是暗青色，剑形轮廓隐现，边缘锋利如刃。
玉简悬停于石台两端，无字无名，唯有微光轻颤，似在等待归属。
赵无涯刚要抬步，左侧金玉简忽地自行跃动，一道金光破空而出，直射眉心！
他本能想躲，却发现身体已被某种力量定住。金光入体，不痛不灼，反倒如春阳融雪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。无数经络图、灵力运转路线、丹田构建法门如江河奔涌，尽数涌入识海——正是《青霄诀》全篇！
他双膝微曲，咬牙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。脑海中原本支离破碎的功法片段，此刻被完整串联，如同拼图归位，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与此同时，风行烈已走向右侧玉简。他伸手欲触，那玉简表面却骤然浮现一道裂痕，自上而下，迅速蔓延。
“不好！”赵无涯心头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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