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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像钢针，扎在林渊后颈。
他骑着二手电动车冲进仁心医院后巷时，外卖箱里的保温袋还在滴水——那是给302房李奶奶的热粥，但此刻他顾不上送，手机在防水袋里疯狂震动。
“叮咚！您有新的加急订单：市一院17楼呼吸科，送注射用硝普钠，300元加急费！”
林渊扯下湿透的头盔，看了眼住院部指示牌。奶奶在1708房，心脏造影报告还塞在他裤兜里，“冠脉堵塞70%，建议立即搭桥手术，预估费用30万”。
“再凑十万……就能手术了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电动车重新冲进雨幕。
转过住院部弯道时，三辆黑色踏板车突然横在路中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外卖孝子’吗？”
为首的黄毛甩下车，蝎子纹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——是赵天磊的狗腿子王浩。上周林渊拒绝帮他抄高数作业，这伙人就砸了他的外卖箱，今天显然是来寻衅。
“王哥，我送药……”林渊攥紧车把，后槽牙发紧。
“送药？”王浩一脚踹翻外卖箱，保温袋摔在地上，粥和咸菜滚了一地，“赵少说了，你这月的‘保护费’该结了。要么跪下来喊声爷爷，要么……”他揪住林渊衣领，“把你奶奶那间破病房抵押给我们抵利息！”
雨幕里传来玛莎拉蒂的鸣笛。赵天磊摇下车窗，烟头在夜色里明灭：“林渊，我奶奶当年就是这么求人的。你要是识相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林渊吼出声，雨水混着眼泪滑进嘴里，“钱我会想办法，但别碰我奶奶！”
王浩嗤笑一声，挥拳砸向他腹部。林渊踉跄着撞在墙上，胃里翻涌，却死死护住怀里皱巴巴的缴费单——那是他从兼职三份工里抠出的十万块，离手术费还差二十万。
“报警？”赵天磊弹了弹烟灰，“你奶奶在抢救室躺着，警察来了，我让律师跟你谈‘袭警妨害医疗秩序’。”
林渊望着地上狼藉的外卖，望着王浩脚下还在冒热气的粥，突然想起奶奶昨晚攥着他手说的话：“渊儿，别硬撑……”
“嗡——”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是医院ICU来电。
“林先生！患者突发室颤，需要家属签字准备除颤！”
林渊的脑子“嗡”地炸开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王浩的皮鞋碾上他的手背：“急什么？等你凑够钱，你奶奶早成骨灰了。”
剧痛中，林渊的视线突然凝固在巷口墙根。
半人高的青灰色石碑立在那里，苔藓爬满表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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