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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的雨，总带着三分湿冷的黏腻，缠缠绵绵落了三日，将烟雨阁地牢的青石板浸得发潮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铁锈与霉味交织的沉郁。
楚逸尘一袭玄色锦袍立在牢门前，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水珠，却半点未沾染上周遭的污秽。他指尖悬着一盏铜制宫灯，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缠枝纹，在对面囚笼的铁栏上投下斑驳的影，恰好落在囚中人蓬乱的发间——那曾是金冠束发、仪态雍容的三皇子楚逸轩，如今囚服沾泥，下颌蓄着青黑的胡茬，唯有一双眼，仍透着未熄的桀骜，像困在陷阱里却不肯低头的孤狼。
“玄水门残党藏于何处？”楚逸尘的声音比地牢的石壁更冷，没有多余的铺垫，直抵核心。宫灯的光映在他眼底，竟辨不出半分情绪，只那紧抿的唇线，藏着对这桩祸乱金陵公案的最后隐忍。
楚逸轩靠着冰冷的石壁，闻言低低笑了起来，笑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在狭小的地牢里撞出嗡嗡的回响。“楚逸尘，你我同为皇子，如今你居高临下审我，倒真有几分阁主的威风。”他抬眼，目光扫过楚逸尘腰间悬着的龙纹玉佩，那玉佩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，刺得他眼尾微微抽搐，“可你以为，拿下我，就能稳住这金陵的地脉？太天真了。”
苏海棠立在楚逸尘身侧半步后，一身素色襦裙衬得她眉眼清冽。她没有上前，只静静观察着楚逸轩的神色——作为考古学家，她比常人更懂如何从细微处捕捉情绪的破绽。此刻楚逸轩虽故作镇定，可提及“地脉”二字时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指尖也悄悄蜷缩起来，抠进了掌心的泥垢里。
“玄水门主已伏诛，余党不过是丧家之犬，你何苦为他们守口如瓶？”楚逸尘向前一步，宫灯离铁栏更近，将楚逸轩脸上的纹路照得愈发清晰，那纹路里爬满了不甘与怨怼，却独独没有惧色。
“丧家之犬？”楚逸轩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，“楚逸尘，你可知玄水门为何敢赌上全门性命引地脉戾气？若没有靠山，谁会做这泼天的买卖？”他刻意顿了顿，目光在楚逸尘与苏海棠之间转了一圈，像是在享受这两人因他的话而产生的片刻凝重，“我不妨告诉你，玄水门只是前哨，真正能撼动金陵地脉的势力，还在暗处。”
苏海棠心头一动，她想起此前在地脉中枢破阵时，玄水门弟子使用的术法里，除了本土的玄门招式，偶尔会夹杂几句晦涩的异域咒语，当时情况危急未曾细想，此刻被楚逸轩点破，倒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。她悄悄抬眼看向楚逸尘，见他眉头微蹙，显然也捕捉到了“异域”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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