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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的钝痛还没散去，苏海棠僵在原地，看着眼前陌生的市井图景，大脑一片空白。方才撞到她的孩童已经跑远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，而周围的人却渐渐围了过来——先是几个挑着担子的商贩停下脚步，接着是坐在路边纳鞋底的妇人，连不远处茶馆门口嗑瓜子的闲汉也凑了过来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，像看什么稀奇物件。
“这姑娘穿的是什么衣裳？料子看着怪得很。”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挠了挠头，伸手想去碰她工装服的袖口，被旁边的妇人拍了一下手背。
“别乱碰！瞧这衣料又薄又韧，说不定是外邦来的贵人。”妇人上下打量着苏海棠，目光落在她磨破的膝盖上，又添了几分疑惑，“可贵人怎么会穿得这么破烂，还孤身一人在这巷子里？”
议论声越来越响，有人说她是“番邦使者迷路了”，有人猜她是“逃家的小姐故意穿奇装异服”，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捋着胡子，笃定地说：“我年轻时见过跑江湖的戏班子，也没穿成这样，怕不是……什么精怪变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人群往后退了半步，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苏海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工装服的布料在古代街头显得格格不入，裤脚的束口设计、胸前的拉链，每一处都透着“怪异”。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，掌心还残留着胭脂盒的温热，可此刻那点温度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慌乱——她就像个误入陌生世界的闯入者，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，毫无遮拦。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她咬着牙，低头往人群外挤。有人想拉住她问个清楚，被她侧身躲开。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，只想着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，理清眼下的状况。脚步踉跄着穿过两条小巷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奇的半大孩子，一边追一边喊：“怪衣裳姐姐！等等我们！”
拐过一个街角，眼前忽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，门板上的朱漆早已剥落，露出里面灰暗的木头。院墙塌了大半，荒草从墙缝里钻出来，长得比人还高。苏海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几步冲过去，钻进了庙门。
身后的孩童追到门口，见庙里阴森森的，又听里面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雀扑腾声，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嘟囔着“里面有鬼”，转头跑开了。
苏海棠靠在冰冷的庙门上，大口喘着气。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她才缓缓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门板，看着这座荒废的山神庙。
庙不大，只有一间正殿，中间供奉着一尊泥塑的山神像，神像的胳膊断了一只，脸上的彩绘糊成一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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