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莲心藏苦见风骨(2 / 2)

三人坐在茶寮外的石凳上。萧逸轩翻着《红楼梦》，念起黛玉的诗：“‘一声杜宇春归尽，寂寞帘栊空月痕。’这寂寞清冷，恰如莲心的苦。”苏海棠望着湖面的波光，轻声道：“我想在糕上印上月桂花纹，既应了‘桂月糕’的名，又暗合黛玉‘月挂疏桐’的心境。”李修远闻言，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：“昨日回去画了个纹样，你看看是否合用。”图中月桂枝蔓缠绕，隐约可见潇湘竹的轮廓，苏海棠不由眼前一亮。

蒸糕的香气渐渐漫出棚屋时，萧逸轩率先起身：“该是时候了。”苏海棠揭开蒸笼盖，白雾散去，雪白的糕体透着淡淡的浅绿色，月桂纹的印模盖在表面，纹路清晰。她取了把银刀切成小块，淋上少许桂花蜜：“尝尝看。”萧逸轩轻咬一口，先是桂香在舌尖散开，随即莲心的清苦慢慢浮现，最后余留莲肉的甘甜：“苦而不涩，甜而不腻，这就是黛玉的味道。”李修远细细品味后补充：“莲心的苦藏得极深，正如黛玉的愁绪，不细品便难以察觉。”

暮色渐浓时，苏海棠将冷却的糕块装入瓷盒。萧逸轩看着她仔细铺好油纸，忽然说道：“明日去莫愁湖采红菱，正好讲讲探春的‘菱舟探春糕’。”苏海棠抬头笑答：“那可要请三殿下多讲讲书中的红菱吃法。”李修远将记录的配方叠好，望着两人的笑容，悄悄将“潇湘月桂糕”的名字写在了素笺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