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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城的夜晚,比白日更加喧嚣而危险。南城边缘,靠近生死台区域,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。巨大的石质擂台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怪兽,白天残留的血迹早已被清理,但那股生死搏杀留下的煞气却挥之不去。
擂台后方,是一片更加杂乱破败的棚户区。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,隐藏着诸多见不得光的营生。秘闻斋老头提及的“地下黑市秘会”,入口就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尽头,一个挂着破烂“兽骨坊”招牌的店铺后院内。
林枫早早来到附近,并未直接进入。他伪装成一个面容普通、气息在凝元境中期、衣着寒酸的青年散修,蹲在巷口一个卖劣质符纸的摊位前,看似挑选,实则默默观察着进出“兽骨坊”的人流。
临近子时,进入的人开始增多。大多行色匆匆,气息内敛,用兜帽或面具遮掩面容,修为从凝元境到化海境不等,偶尔能感觉到一两道更加深沉晦涩的气息,显然有神游境强者隐藏其中。
“果然鱼龙混杂。”林枫心中暗道。他见时机差不多,也压了压头上的旧斗笠,随着几个同样遮掩容貌的修士,走进了兽骨坊。
店铺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兽骨和药材混合的怪异气味。一个独眼伙计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,对进来的客人视若无睹。
林枫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店铺,来到后院。后院看似堆满了各种兽骨和杂物,但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看似废弃的枯井旁,站着两名气息沉凝、身着黑衣、脸戴黑色金属面具的守卫。
其中一个守卫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,掌心向上,没有说话。
林枫会意,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他掌心。这是秘会默认的“入场费”。守卫掂量了一下灵石,侧身让开。
枯井井口看似被石板封死,但当林枫走近,脚下的地面微微一沉,石板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、铺着石阶的幽深通道,有隐约的嘈杂人声和浑浊的灵气从下方传来。
林枫拾级而下。通道倾斜向下数十丈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,门上刻着扭曲的兽面图案。大门敞开一道缝隙,两个气息更强的守卫分立两侧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,但没有再收取费用。
林枫随着人流挤入门内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经过人工开凿扩建,足有百丈方圆。溶洞顶部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幽绿或惨白光芒的萤石,照亮下方。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:丹药、血腥、金属、尘土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淡淡的迷幻香气。
溶洞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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