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：潭雾迷踪，暗箭惊心(1 / 3)

阿蘅的骨剑刚收回鞘里，剑身还泛着冷光，那股黑丝像活虫似的在缝隙间游了一圈，又缩回去。她掌心一紧，蛮纹突突跳了两下，像是被谁隔着皮肉掐了一把。

萧明珏没动，残玉贴在掌心，凉得不像话。他右手小指轻轻敲了敲青铜戒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跟平时想事儿时一个样，只是这次节奏快了些。

“这雾不对。”阿蘅低声道，鼻尖微皱，“闻着像烂草药泡了十年水。”

萧明珏点头，袖口银线闪了半息，人已经往前挪了半步。两人脚底踩着碎石，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他忽然抬手拦在她身前，指尖离她肩头寸许，没碰上，却比碰了还让人绷住劲儿。

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，墨绿色的雾从里头渗出来，翻着泡，往四周漫。再往前几步，就是一片死潭，水面油乎乎的，不反光，也不动，像一层凝固的膏药。

“停。”他说。

阿蘅闭眼，蛮纹微热，寒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，回来的时候带了点异样——水底下有东西，不是活物，也不是死物，倒像是……一根根铁线埋在泥里，连着什么机关。

她睁眼，正要开口，耳边忽然一震。

破空声来得极快，没带灵力，也没起风，纯粹是箭矢撕裂空气的锐响。乌黑短箭自浓雾深处射出，直奔她后心，角度刁钻，速度狠绝。

萧明珏耳尖一抖，早就在那半息之前就察觉了空气的震颤。他旋身一拽，左手扣住她手腕，顺势一带，把她整个人扯进怀里。靛青锦袍翻起，袖口银纹一闪，化作薄盾挡在侧后，只听“叮”一声脆响，箭矢擦过肩头，划开一道口子，布料裂开，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。

药味飘了出来。

阿蘅鼻子一抽，认出来了——凝脉散。他天天吃那玩意儿压旧伤，味道混着血气一冲，她立马就懂了。

她猛地抬头，一把揪住他前襟，指节发白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
萧明珏没挣，也没答，只用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小时候哄狗崽别叫那么轻。他目光没移，盯着雾里那支箭的尾羽，上面刻了个极小的记号——三道斜纹，中间断了一截。

萧家本家的暗记。

“嘘——”他嗓音压得低，几乎贴着她耳朵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
阿蘅没松手，反而更用力扯了扯他衣服：“你是真打算一路装哑巴？”

“不是装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得像潭水，“是现在说，你会更想砍我。”

她冷笑：“你现在不说，我也想。”

话没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