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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音般的、沉闷遥远的水流声。
良久，赵日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睁开了眼睛。右眼目光沉静，左眼童孔深处那点银灰光泽内敛，不显异样。
感觉如何？幽玥几乎是立刻开口问道，声音平稳，但目光紧锁着他的反应。
好多了。赵日天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，那股异力暂时被压制住了，新生的能量虽然微弱，但很稳定，对伤势修复有帮助。他顿了顿，看向幽玥和林九，你们呢？
皮外伤，不碍事。幽玥简洁道，随即追问，池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那个星使似乎受了不轻的伤逃走了，但你跳进去之后……
林九也停下了擦拭，竖起耳朵，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好奇。
赵日天略一沉吟，开始讲述。他没有过多渲染池中的凶险与痛苦，只是用平实的语言描述了那两股极端能量的撕扯，自己尝试引导与转化的过程，以及在那奇异平衡状态下沉入池底，遇见辰衍遗体和残魂的经过。关于辰衍透露的信息——碎片的真正起源、万星寂灭之劫、星裔内战、归墟禁地、引星令的用途，他尽可能清晰而完整地复述出来。
随着他的讲述，幽玥的眉峰时而聚拢，时而展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刺冰凉的金属柄。这些信息太过震撼，彻底颠覆了她对碎片、对星瘴、甚至对这片绝地乃至整个世界的部分认知。巡界司的古老卷宗中或有只言片语的禁忌记载，但从未如此系统而直接地指向源头。初代净化者……星钥……归墟核心……每一个词汇都重若千钧。
林九则听得嘴巴微张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湿布掉在地上都忘了捡。乖乖……他喃喃道，咱哥们儿这是不小心捅了神仙窝啊？这些碎片来头这么大？赵哥，你……你现在岂不是成了那什么持钥者？还要去找什么归墟禁地？他挠了挠头，脸上混合着兴奋与茫然，那咱们是不是……责任重大啊？
责任确实不小。赵日天苦笑一声，但也不全是我们的事。牧星者显然知道更多，他们就是为此而来的。巡界司内部……恐怕水也很深。他看向幽玥，辰衍前辈提到的星裔内战，还有那些激进派的后裔……
幽玥明白他的意思，眼神微冷。厉寒星的态度，或许不仅仅是针对你身上的‘污染’。若他或他背后的人知晓碎片真正的来历和力量，他们的目的可能更加复杂。她顿了顿，辰衍前辈提到的‘平衡转化’，你在池中真的做到了？
赵日天点点头，抬起右手，心念微动。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灰色气流从他指尖缓缓渗出，如同拥有生命的雾丝，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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