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黎明行进(1 / 4)

天光从墨黑转为深灰，再渗出一丝惨白，林间轮廓逐渐清晰。幽玥第一个起身，动作很轻，但靠在岩石上的赵日天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。他眼中浑浊与清明依旧交替，但比昨夜稳定了些许。

林九还蜷在一边打鼾，被幽玥踢了下小腿才勐地惊醒，短刀都抄了起来。

该走了。幽玥简短道，目光扫过赵日天，你感觉如何。

赵日天撑地站起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骼发出细微脆响。还行。他看向自己掌心，暗沉纹路似乎比昨夜浅了些，但并未消失。能控制。

林九揉着眼睛，看着远处森林边缘那些已经退去的影子，心有余悸。那些玩意儿天亮了就撤了？

喜阴畏光，只是暂时退去。幽玥整理着行装，这片区域依然在星瘴影响范围内，不会安全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

赵日天走到山脊边缘，眺望下方。晨曦中，隐约能看到一条干涸的河床蜿蜒向西，河床对岸，树木颜色似乎正常了些，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灰白。走那边。

他率先向山下走去，步伐比昨夜稳健，但刻意与后面两人保持了几步距离。

林九跟上去，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问：赵兄，你昨晚……那拳头，灰扑扑的，碰到那些怪物，它们就成灰了……你现在……

赵日天脚步未停。一股力量。不干净，但有用。他声音平静，尽量别靠我太近，它……不太安分。

林九识趣地放慢脚步，和幽玥并肩。幽玥姐，他这样……

幽玥看着赵日天的背影。他在试图掌控。但这股力量本质污秽且具侵蚀性，每用一次，他与它的联系就深一分。她顿了顿，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，让他能不受干扰地尝试梳理，或者……找到压制的方法。

下山路比上山更难走，碎石松动。赵日天走得很稳，甚至偶尔会伸手拉一把后面滑脚的林九。他的手指冰凉，触碰时，林九能感到一丝极澹的、令人不舒服的衰败气息，但很快又被赵日天抽回手。

幽玥始终落在最后，目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赵日天身上，观察他步伐的节奏，手臂摆动的幅度，呼吸的频率。她在评估他控制的稳定程度。

接近干涸河床时，赵日天忽然停下，抬手示意。

前方河床乱石堆后，传来细微的啃噬声，夹杂着湿漉漉的吞咽响动。

林九立刻握紧短刀，幽玥短刺滑入掌心。

赵日天眯起眼，那只灰黑的眼睛似乎能穿透岩石的遮挡。他做了个绕过去的手势，率先转向左侧一片相对平坦的砾石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