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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稀疏的星光下，幽玥看清了他的脸——半边还算正常，只是疲惫苍白；另一半，尤其是那只灰黑的眼睛周围，皮肤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泽，甚至能看到细微的、如同裂纹般的暗色纹路从眼角向下延伸。
“你用了太多那股力量。”幽玥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捕捉他残存的清醒，“它在改变你，侵蚀你。每用一次，你就离彻底失控更近一步。”
赵日天扯动了一下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却没有任何笑意。“不用……刚才我们就死在里面了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哑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！”林九挣扎着站起来，“咱们可以想办法驱除那玩意！回万界城找高阶修士，或者……”
“万界城？”赵日天打断他，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我现在这个样子，回去是自投罗网，还是给墨轩阁送一份大礼？”
他看向幽玥：“你说过，这片绝地可能藏着解决我问题的契机。我进来了，拿到了‘契机’。”他举起那只手，掌心向上，一丝灰黑色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如同小蛇般在皮肤下游走，“虽然……和预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幽玥沉默。确实，赵日天现在的情况，恐怕正是接触了星瘴最核心的污秽本源，并与自身那诡异功法结合后的异变。这或许就是“契机”的一部分，但却是最凶险、最不可控的部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林九看着两人，又看看远处森林边缘那些不肯散去的影子，声音发虚。
赵日天放下手，那丝灰黑气息隐入皮肤。“天快亮了。等天亮，看看地形，找路离开这片区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需要时间……适应，或者……找到控制这股力量的方法。在这之前，尽量避开活物多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幽玥：“你的灵力，还能帮我稳固联系碎片吗？我感觉……碎片的力量，或许能制衡它。”
幽玥点头：“可以。但效果会越来越弱，除非你体内的冲突减弱，或者碎片本身恢复。”她看向赵日天胸口，“碎片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。”
赵日天按了按胸口，碎片传来微弱的、带着忧虑的脉动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转身，再次望向远方的黑暗，“先熬过今晚再说。”
山脊上夜风凛冽，带着远方未散尽的、稀薄的腐败气息。森林边缘，那些暗紫色的影子依旧在黑暗中徘徊，发出低低的、充满贪婪的嘶鸣。
三人靠在冰冷的岩石上，无人入睡，各自守着一段漫长的、危机四伏的夜。赵日天闭着眼，体内两股力量与新生的怪物依旧在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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