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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尘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断崖前。
下方并非万丈深渊，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浑浊水域。水色暗黄，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，水面不起丝毫波澜，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锈气，吸入肺中带着铁锈般的沉淀感，稀薄的灵气里混杂着无孔不入的阴寒煞气，悄然侵蚀着经脉。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叶良辰用力踩了踩脚下暗红色的岩石，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，“灵气淡得鸟不拉屎，煞气倒重得压死人！”
赵日天指尖灵光微闪，快速掐算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“水泽死寂，灵脉断绝，地势如困龙之局，煞气自生……大凶，绝凶之地！”他转向墨尘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墨前辈，此地绝非善地，我们来此究竟为何？”
墨尘青衫拂动，立于崖边，身形在昏黄天光下仿佛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。他没有回头，目光投向那片死水深处，似乎能穿透那浑浊的屏障。
“归墟海眼之畔。”他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在这片死寂中清晰无比，“非是核心，只是一条……崩裂的缝隙入口。”
“归墟海眼？”苏小柔轻声重复，话音未落，体内那沉寂的源初之核猛地一跳，一股微弱却无比古老的悸动传递开来，仿佛沉眠的巨兽被惊扰。眉心处，龙神印记隐隐发烫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威严感悄然弥漫。
紫瑛瞳孔微缩：“吞噬万界，万物终结之地？传说中的归墟？”她想起巫月教古老祭坛上那些模糊的壁画，描绘着连神明都沉沦的混沌漩涡。
“不错。”墨尘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苏小柔身上，“真正的洪荒，广袤无垠，尔等所见天地，不过其一隅。通往那些残留碎片、上古遗迹的路径，往往藏于这等绝地之中。”
他伸手指向那片死水：“‘沉煞弱水’，第一关。鹅毛不浮，灵光坠灭，蚀骨销魂。其下暗流诡谲，空间裂痕遍布，一步错，金丹亦化飞灰。”
叶良辰听得眼中凶光一闪，非但不怕，反而咧了咧嘴：“够劲！怎么下去？总不能游过去吧？”
墨尘淡淡瞥他一眼：“想试试化作水底枯骨，尽管去。”
叶良辰一噎，悻悻闭嘴。
墨尘不再多言，袖袍一拂，清蒙蒙光华洒落，将五人一狼笼罩。“踏我足迹，错一步，生死自负。”
言罢，他一步迈出悬崖，脚下浑浊水面竟凭空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，仿佛有无形阶梯承载。
苏小柔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杂念，紧随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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