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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我们死定了。
赵日天的罗盘炸成了碎片，叶良辰的撼岳槊断成了三截。我的指尖还残留着触摸那具“龙尸”时，传来的、令人神魂冻结的阴冷。
那根本不是龙。
那是一具被无数扭曲符文锁链缠绕的、属于“仙”的尸骸。它睁开了没有瞳孔的双眼，整个龙门水府开始崩塌，如同星辰湮灭。
而这一切，都要从三天前，黄河古渡那首要命的童谣说起。
三天前，黄河古渡，风雨欲来。
“龙门开，仙客来，真龙蜕骨登紫台……”几个总角小儿拍手唱着童谣，跑跳着远去。
我，苏小柔，正坐在茶棚下，试图忽略隔壁桌那两位从京城一路“偶遇”到此的冤家。
“荒谬！”钦天监博士赵日天“啪”地合上他那本《河图洛书衍义》，“‘紫台’乃星宿之名，喻指天帝居所，与民间化龙之说风马牛不相及！此童谣定是前朝方士附会，以讹传讹！”
他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，说话时下颌微扬，完美的侧脸写满了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。
“嗤——”对面，搬山宗少主叶良辰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。他玄色劲装上还沾着露水，脚边立着那柄门板似的撼岳槊。“书呆子就是屁话多。管它紫台黑台，有宝贝就是好台！按我们体修的规矩，找到地方，砸进去，拿了就走！”
他说完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灼灼，仿佛在展示他有多么“男子气概”。
我低头，吹开茶沫，心里默默给这段对话配上了字幕：【学术妲己与他的暴力保镖】。
就在赵日天引经据典准备将叶良辰驳斥得体无完肤时，一个一直在旁边抽旱烟的老船夫，突然用沙哑的嗓子接上了童谣的下半句：“……尸解仙，镜中困，三光聚时门自现。”
我们三人同时一怔。
赵日天眉头紧锁：“尸解仙？此乃道教旁门左道之说，记载极少……镜中困？莫非是指……”
叶良辰不耐烦地打断：“老头，说清楚点！门在哪儿？”
老船夫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，嘿嘿一笑，指着因为雨季而异常汹涌的黄河水面：“月圆之夜，子时三刻，三光聚于河心漩涡时，低头看。”
他说的“三光”，通常指日、月、星。但此刻是黄昏，阴天，无星无月。
赵日天立刻掏出罗盘推演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不对，天象不合，此地风水亦非聚灵之穴，此乃无稽之谈……”
叶良辰却已经大步走向河岸，死死盯着那巨大的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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